林葵沉溺在風浪巨大的海里,一次次被拋起一次次落下,不知道觸碰到哪個機關,到后來輕輕一摸就能沖上浪尖,她疲倦極了,幾乎要把床單抓破。
忍了又忍,終于受不了地問野生小狼狗“你,你到底還要多久”
程霆鼻息重了些,全當回答。
“有點疼”
他頓了頓,危險逼近“平時就算了,我都沒進去你哪里疼不許撒嬌。”
“好像破了qaq”
程霆從小到大沒胖過,就不太懂。
小姑娘羞憤交加,不說話了。
他揉了揉卷卷毛“快了。”
一如既往,那一秒他快快離開她,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把不敢動的卷卷毛翻回來,要檢查。
林葵一腳踢他心口,動作幅度太大,疼的窒息,可憐兮兮蜷成一團。
程霆看清楚了,就很不解,把她抱住,說悄悄話“你跟發洪水似的,怎么還會破皮”
小腦虎發飆“都說了四個箱子”
還要怎么樣嘛
程霆“”
他懂了,但嘴很甜“跟那沒關系,還是嫩,豆腐似的,一碰就破。”
這話實在好聽,卷卷毛那高漲的怒火咻一下,滅了。
委委屈屈窩他懷里,怪他“都是你不好qaq你以后別這樣”
程霆沒接話。
那是不可能不這樣的。
也不知道還要封到什么時候。
下次,下次教林同學別的東西叭。
哎呀,這么一想,好期待呢
“你為什么不說話qaq”小姑娘仰起腦袋,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多好看,眼神流轉間帶著只有程霆能看見的嬌俏媚態。
程霆忽然提起;“老汪頭說以前很多男生送你回家。”
“啊”
“他們都喜歡你。”
“才不是,大家都是好同學,他們順路保護我們女孩子。”
程霆笑她不懂少男心“天底下哪這么多順路。”
林葵愣了下,很意外,也很想不通“他們為什么不告訴我”
程霆摸了摸她溫熱的臉頰,這樣的女孩,任誰都想捧在手心護著,寧愿得不到,也不能讓她害怕疏遠。
做朋友,是一張安全牌。
程霆驀地露出一抹邪笑“不知道,反正我不出安全牌。”
林葵“”
寒霜飛雪,唯獨這一隅溫暖安寧,程霆置身其中,由衷欽佩馬女士,家里已經沒有鮮花,他將最后一束百合花倒掛制成干花,重新干起了給老太太插花的事。
電視天天開新聞臺,微博熱搜也都是各地疫情和民生,這樣的水深火熱中,宇通老總在國外交了巨額美金成功保釋的消息沖上榜首。
與此同時,宇通加大對eda公司投資的新聞掛在榜二。
懂行的不懂行的,七嘴八舌討論起一貫冷門的ic圈。
程霆的名字在專業論壇上再一次被提及,林葵抱著平板偷偷刷帖,時不時飛快看一眼對面專心做事的人,忽然就不想管別人說什么了,蹭過去,扯掉他拉高遮住半張臉的衛衣,啾啾親了親,乖噠噠地問“程霆你要不要吃小餅干”
他敲字的手一頓,笑著嗯了聲。
既然要做就多做點,她把手機塞給他,轉身去翻黃油。
程霆在群里讓大家接龍,又把衛衣拉高,這是他干活的習慣,濃密的睫毛遮住眼,手里翻著一本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大頭書。
書很厚,厚到小姑娘湊過來看了一秒就跑掉了。
翻書的聲音和林葵切黃油的動靜成為了完美的白噪音,瘋人院的視頻電話打破和諧,程霆看了眼來電,不想接。
直到對方打第三個他才慢悠悠接起來。
瘋人院嘿嘿笑著“阿道你在干嘛”
程霆看著林葵操作臺上架著的相機“給女朋友當背景板,管飯。”
瘋人院震驚,跟突眼金魚似的“我們那么好,為什么你會有女朋友”
“因為我帥。”程霆跟他閑扯。
林葵偷偷笑了一下。
程霆不管他了,踱步過去,扯了下小姑娘的辮子,低喃“想喝女朋友的咖啡,拉花要桃心,我上樓拿點東西。”
這家伙,現在口味完全變了,喝咖啡要加奶。
林葵叮叮咚咚開了攪拌器一通操作,把用八齒裱花嘴擠的面團扔烤箱里,這才開始做咖啡,程霆不搗亂的情況下她能拉出很漂亮的漸層桃心,滿意地端到桌邊。
一抬頭,正巧對上程霆iad上那兩枚會動的大突眼。
林小葵“”
瘋人院“”
小姑娘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歉意地低了頭。
格子襯衫大呼小叫“怎么會是你”
小姑娘社恐地揮揮爪子,想遁。
“哎哎等一下”瘋人院喊住她,忽然開始鼓掌,“哇,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