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爾看他故作冷靜的模樣,卻下意識點了點腳尖,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面對郁路寒,不禁失笑。
時念的每個舉動都可以瞬間擊中他的心,讓他對對方的喜愛增添得更多。
時念瞥見他臉上的笑,立刻急得用手肘撞了撞他,小聲地說,“你快裝出跟我沒關系的樣子,不然我父親會發現異常的他會打你的。”
艾澤爾卻挪近一步,與他肩并肩,“放心,這個距離才不會讓他懷疑。”
果不其然,郁路寒見他們倆如同往常親親密密地站在一塊,只是對著艾澤爾做出很嫌棄的表情,并沒有多想,以為是時亦羽把他們倆同時叫了過來。
“小玫瑰今晚跟我們一起回去”
郁路寒拿起時亦羽放在桌子上的提包,時亦羽也起身準備跟他離開,“嗯,鐘老想見他,等會兒直接把我們送去阿普蘇就行。”
郁路寒頷首,對時念招招手,“小玫瑰,過來,回家了。”
時念去郁路寒身邊時看了眼艾澤爾,用目光詢問他要不要跟他們一起走。
艾澤爾搖搖頭,“不用,你好好陪你爺爺,我在學校等你。”
時念跟著郁路寒和時亦羽離開,等到這一家三口走了,攤在地上的卡奈特才一溜煙地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老弟,怎么樣還得靠我吧,要不是我那聲,你和小玫瑰的奸情肯定要被你老丈人發現。”
艾澤爾對他的措辭很不滿,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那一聲確實挺關鍵的,對他少了毒舌,拍拍他的肩膀,“這次感謝你了。”
“只是你下次別嚎得那么大聲,我耳朵都快被你喊聾了。”
卡奈特憤憤地對著他肩頭打了一拳,“我t當時差點被嚇死,你知道一轉頭就看見郁元帥那張臉有多可怕嗎我懷疑我未來幾天的噩夢都會是他。”
艾澤爾“這次謝謝你了。”
卡奈特笑了笑,“算你有良心。”
時念來到鐘老的實驗室,昏暗的燈光下,鐘老坐在躺椅上,兩只山雀被放出籠子,乖乖地停在他手上,伸著小腦袋由著老人家撫摸。
他的眼中含著慈愛的目光,凝視著這兩只小山雀,呢喃著,“你們啊,可不能丟了本性,廣闊的天際才屬于你們,要自由,不要被關在籠子里”
鐘老滄桑的嗓音漸漸低沉下去,消散在空氣中,最后只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時念站在他身后,望著他越發佝僂的身體,輕輕喊了聲,“爺爺。”
小山雀似乎是認出了時念,并不害怕他,反而往前蹦了蹦,打招呼般叫了聲,“啾啾”
時念看著長大了很多的小山雀們,笑著攤開手,其中一只撲扇著翅膀飛到他手心,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指頭,窩在他手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時念。
時念笑著用拇指輕柔地點點它的小腦袋。
“乖乖。”鐘老看著時念,對他招招手,“來,到爺爺這里來。”
時念手拖著小山雀,走到鐘老面前。
鐘老拉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撫摸上時念的面容,仔仔細細臨摹著他臉上的每一處,眼角微微濕潤,“長大了啊,我記得你當初剛來的時候,還只有那么一點”
鐘老用手比了比,隨后搖頭笑了笑,“時間啊,真是不會輕饒我”
時念感覺出鐘老今天有點不對勁,下意識牽住他的手,喚了他一聲,“爺爺,你在難過嗎”
“沒有,爺爺只是在感嘆,我們家乖乖長大了。”鐘老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時念的手背,欣慰地凝視他,“長成大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