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低下頭,越發手足無措。
“快認干爹”996蹲坐在秦青肩頭,小小聲地耳語。
蒼淵嘴角一勾,竟似得趣,修長如玉的手扶住額角,饒有興致地看過去。純黑法袍繡滿金色云紋,襯著他俊美無儔的臉,以及凜然不可犯的威嚴,似灼灼驕陽,不可接近。
秦青暗暗咽下一口唾液,又是羞怕,又是渴望。
“愣著干嘛撲上去把大腿一抱,喊聲干爹就完了。”996小聲催促。
秦青“”我要是跟你一樣沒節操就好了
蒼淵瞇了瞇眼,大馬金刀的坐姿換成慵懶斜倚,長腿交疊,閑適等待。
他翹起的腿,很方便被人抱住。
秦青捻捻手指,頗有些蠢蠢欲動,最終卻還是按捺住了。認干爹也要講究美感,他又不是996那種莽漢。
他撩起袍角輕輕跪下,俯身說道“尊上,求您殺了風停云。他抽取各地靈脈,殘害世間生靈,他該死”
什么前緣,什么愛過,他統統不管。他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風停云若是不除,更多生靈都將遭到毀滅。
“我知曉。”蒼淵語氣平淡。
秦青猛然抬頭,驚愕地看去。他終于想起來,這樣的話,之前在荒谷的時候蒼淵也說過。
“那您為何”
“把你藏在袖中的靈晶給我。”蒼淵打斷秦青的話。
秦青愣了愣,只得掏出晶石,捧在手心。
蒼淵隔空將晶石吸走,捏在指尖把玩,繼而攏入掌心,輕輕捏碎。伴隨著咔擦一聲輕響,許多細小銀蛇從他指縫里鉆出,或倉惶逃入地底,或隨風急速遁逃,或消散于虛空。
秦青看呆了。
996“長老釋放了靈脈”
蒼淵徐徐開口“風停云做了什么,我全都知曉。秦玉然無法吸收靈氣,這顆靈晶便是他的丹田。待其中儲滿靈脈,便會被挖出來,嵌入識海,借以增強他的實力。”
秦青“原來如此。”
“這枚靈晶可以存儲海量靈脈,化為法力自然也可排山倒海。”蒼淵又道。
秦青心驚肉跳,隨后便是一陣后怕。
幸好他們提前殺死流火,否則等風停云攫取十二洲靈脈,盡數奉給秦玉然,秦玉然會強大到何種地步秦玉然還能掠奪別人氣運,更是可怕
那二人究竟意欲何為
對了,秦玉然不準自己把紅塵之花的隱秘告知風停云莫非風停云什么都不知道不應該啊倘若他不知,他為秦玉然做這么多,又是為何
秦青腦子很亂,暫時還理不出頭緒。
“尊上既然知道,為何還不殺風停云”他只能揪住最緊要的事不放。
“殺他還不到時候。你與他有一段孽緣要解開,你因他而染上的罪業,也必須清洗干凈,否則你永遠無法解脫。”
蒼淵看著秦青,目光掃過他命盤里糾纏不清的那些黑色絲線。不把絲線斬斷,他帶不走自己的愛侶。
秦青身體一顫,羞愧萬分地低下頭。他也吸收了很多靈脈,造下殺孽。這份因果需要他一力承擔。只是,到了償還那一日,恐怕天道不會讓他茍活。
“尊上,我如何才能洗去這些罪業”秦青抬起頭,露出無比蒼白的臉。
“讓十二洲的死地重新煥發生機,便可解脫。”
“如何才能做到”
“待我想想。”蒼淵單手支額,緩緩閉眼,仿佛已經倦了。
但秦青知道,仙人是不會倦的。尊上只是不想說而已。
秦青有些著急,眼巴巴地看著座上深不可測的男人。
“快叫干爹”996用尾巴尖指了指上首,小聲催促。
秦青“”
“快呀。”996用爪子拍打秦青手背,比太監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