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監視,它乘著
微風飛起,隨著窗戶的空隙溜出,在空中簡單辨別方向后,朝著反抗軍的營地飛去。
“別緊張,深呼吸。”散兵這話更像是對他自己說的,將蒼木放下時,他的手都在哆嗦。
博士顯然是被吵醒了,不耐的聲音中還夾雜著幾分暴躁“我說了很多次,斯卡拉姆齊,我不是醫師,你的聽力系統損壞了嗎”
散兵卻仿佛聽不見般,緊緊握住蒼木的手“放心,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忍無可忍的第二席“嘖”了一聲“下蛋而已,成熟的小鳥應該自己解決。”
“她是第一胎。”散兵快要急瘋了“快來幫忙”
實際上也幫不上什么忙,畢竟博士說得沒錯,他真的不是醫師,而即便是醫師,接生和不接生也有著巨大區別。
但散兵的眼神告訴他,如果不做些什么,這位同僚顯然不會放過他。
最終,他拿起針管,為蒼木注射了一管鎮痛劑。
不知道是這顆蛋營養太好,還是蒼木沒有經驗,抓著繩子掙扎用力,折騰了一整夜,這顆蛋依舊不愿意出來。
到最后,蒼木已經氣息微弱,連繩子也抓不住,松開的手指從繩上滑落,連帶著她也要向后倒去。
散兵手足無措地抱住少女,看著她被汗水浸濕的面容“蒼木,再堅持堅持”
他轉頭望向第二席,頭一次用堪稱懇求的話語開口“求你,多托雷救救她。”
不是孩子,而是她。
旁觀許久,像個無所事事的麻醉醫生般的多托雷,終于站起身,上前檢查了一番生命特征“瞳孔在擴散,只能用那個了。”
不等散兵開口,他當即拎出一管黑中泛紫的試劑,為蒼木注射。
隨即是第二管、第三管直至再也掏不出更多。
原本氣息奄奄的少女忽然又恢復了力量,大口喘息起來,隨著她猛然發力,那顆過于圓潤的蛋終于從她裙下滾出,被博士嫌棄地接住。
男人唇角露出一絲微笑,正想說些什么,卻被少女突如其來的一擊洞穿了心臟。
“蒼木”散兵愕然地注視著她,但蒼木卻仿佛聽不見般,發出陣陣低吼。
她身上冒出黑氣,原本光潔的雙臂也從手指開始異變,覆蓋上了一層堅硬細密的鱗片。
隨著她收手的動作,散兵也看到了更多細節
此刻的手應當稱之為爪子更為合適,重新生長出來的指甲鋒利,帶著讓人膽顫的光澤,而博士胸前后背的可視洞口,就足以說明了它的威力。
很顯然,剛剛博士給她注射的藥劑不光促使了恢復,還導致了一場變異。
“你給她注射了什么”散兵幾乎恨不得給快要斷氣的同僚補上一刀。
“你應該猜得出來。”遭遇偷襲的博士此時出氣比進氣多,即便說話已經斷斷續續,卻還是語氣鎮定,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不過是高濃度的祟神之力,沒想到她會出現變異。進步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研究資料更新”
這句話沒有說完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