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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洛素近乎驚訝的疑問,藺空山卻很是安然如常,他道。
“這些不就是愛情的表現嗎”
青年說得理所應當,神色間全然沒有任何異樣。
對他的這種狀態,洛素其實很熟悉。
這正是藺空山篤定正確答案時的心平氣和。
可問題是,一個人要經歷過什么樣的摧折創傷才會這樣想
洛素知道藺空山的父母并不像普通人家那樣。
那些陳年舊事算起來,甚至完全可以說是一筆爛賬。
當年藺空山那位自他出生起就未曾見過面的生父忽然來找他時,藺空山正在讀大一。
洛素身為他的老師,那時幾乎可以說是親歷了這整件事。
但現下在這一刻,洛素卻忽然覺得。
她對藺空山真正經歷過什么的了解,或許還遠不足實情的萬分之一。
這個孩子
胸口生出的酸澀與悶滯讓洛素不由得掩唇低咳起來,見到她有這樣的反應,藺空山不由蹙起了眉。
“老師,您不舒服嗎”
遠處,尚在忙碌置景的幾人似乎也發覺了這邊的動靜。
藺空山抬手,對著為首的男生做了個手勢。
沒到半分鐘,看到手勢朝這邊走過來的商洛曄就直接到了兩人面前。
藺空山已經把洛素扶到了一旁圓桌邊的椅子上暫時坐下,見商洛曄過來,他就上前和人輕聲快速地交代了幾句,旋即便轉身先離開了婚宴大廳。
他要去聯系那幾位董事助理。
雖然藺空山并不知道老師今天會來,但既然洛素當真到了場,那以中聯集團董事助理的行事思維去考慮,他們肯定會為董事長夫人配備周全的現場保護方案。
藺空山沒消去問就猜到了這種事,所以在商洛曄過來之后,他就重新下了樓,準備去聯系專業人員來看護老師。
婚宴大廳的入口處這一角落里,現下就只剩了洛素和商洛曄兩個人在。
商洛曄看著剛剛才終于壓下喉間咳意的洛素,面色間也露出了淡淡的不贊成。
他把剛剛接好溫水的一次性紙杯遞給洛素,攢眉道。
“干嘛非要親自趕來”
洛素接過紙杯,悠悠抿了一口,她抬眼,看著站在面前的兒子。
“若是我沒來,那豈不是錯過了見證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
商洛曄沉默了一秒,才沒什么表情地問。
“有那么明顯么。”
他媽媽說這話,明顯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場婚禮并非是為應付作戲。
而是認真的。
這的確正是商洛曄的人生至要時刻。
洛素莞爾。
雖然因為生病消瘦了許多,但洛素的風姿依舊未減,她笑時,更是會無聲流露出姣麗的美人風采。
她悠悠然道“可能因為我是你媽媽吧,對其他人來說,藏得還是挺好的。”
商洛曄轉開了視線,沒有接話。
見狀,洛素也沒再繼續打趣他,只道。
“我也說過你爸了,收收他的脾氣,不管什么事,今天都不會影響你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