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商洛曄喝了不少酒,車便是由藺空山來開的。
商洛曄的酒量似乎正如他自己所說,的確很不錯,今天一天,他始終都沒有顯露出什么異色。
但藺空山看過全程,知道對方總共喝下的數量有多么驚人,因此始終沒有掉以輕心。
藺空山皙白的手指掌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男生,又迅速收回了視線,直視前方。
他道“不舒服的話,閉目休息一會兒”沉默了許久的商洛曄卻只說了一句“不用。”
他透過后視鏡看了看后座上的提袋,道“那個方盒,你看過了么”
今天洛素和龍祥生交給藺空山的那個古樸方盒,藺空山的確打開過。
藺空山“嗯”了一聲,想了想,道。
“我看里面,有一張你小時候的檔案。”
也是今天晚上家宴聊過之后,藺空山才得知。
當年,龍祥生的父母雙亡,他差點和自己的親生弟弟一起被餓死在街頭。
后來,還是洛素的母親資助了他們,龍祥生和弟弟才得以順利長大成人。
龍祥生對洛素的母親一直心有感激,之后,他又意外與洛素結識,因緣際會,墜入愛河。
所以在洛素懷了孩子之后,夫妻倆就達成一致,給孩子冠上了外婆的姓氏。因此,商洛曄才和父親并非同姓。
不過,在確定小朋友的最終名字之前,家里還是有過一些其他的討論。
比如藺空山看到的那張預產兒檔案上,就寫著當初差點被冠給商洛曄的另一個計劃名字。
“我聽老師說,似乎是龍先生起的,”藺空山邊開車邊道,“好像差點要給你起名,叫”
饒是藺空山,也頓了頓,才念出那個名字。
“龍傲飛。”
商洛曄“”
車內詭異地靜默了一瞬。
藺空山輕咳一聲,往回找補了一下“你現在的名字挺好聽的。”
和龍傲飛相比的話。
商洛曄說得面無表情“想笑就笑吧,我不介意。”
藺空山唇畔很輕地彎了一下,旋即就恢復了平日的溫然“沒有,你現在的名字真的很好,很適合你。”
曄。
興盛,光華,燦日。熠熠生輝。
商洛曄看了他一眼,又道“盒子里的其他東西呢”
顯然,商洛曄是知道方盒里裝了什么的。
那方盒里厚厚疊疊,除了最上面那張藺空山看到的早年檔案,還有許多其他東西。
藺空山笑了一下,溫聲道“其余的,我還沒有看。”
盒子里下面盛放的那些內容,藺空山沒有繼續去翻。
并不是當時的時間來不及。
而是那些沉甸甸的東西,太過貴重了。
這個“貴重”并不單指的是盒子里那些東西的金錢價值,既然方盒最上面就是商洛曄最隱私的幼年檔案,那下面的內容也可想而知。
那是交付給商洛曄未來愛人的,有關商洛曄過往的一切。
藺空山覺得。
那并不是他該碰的東西。
所以現下對商洛曄詢問,藺空山也只說了一句。
他還沒有看。
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抬眸望了他一眼,并沒有繼續追問。
許是商洛曄被這個回答暫時應承了過去。
也或許是商洛曄已經猜到了什么,對青年那其實并不算隱晦的態度。
車廂內,氣氛復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汽車平穩地開到了住處,今晚是新婚之夜,兩人自然不可能再分開住。
一上樓,藺空山就接到了工作電話,他先行去忙碌,好一會兒才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