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并篤信。
那些目標一定可以抵達。
兩人上樓到家,一進門,藺空山就聞到了一股香氣。
他不由動了動鼻尖“好香。”
那味道是從廚房里溢散出來的,好像連門窗都已經無法阻隔那種沁人心脾的鮮香。
“雞湯。”
商洛曄說。
他接過藺空山脫下的正裝,把兩人的外套一并掛在了門邊的衣帽架上。
“下午收到你短信時,我正巧在附近,順路回來了一趟,把雞提前煲上了。”
怪不得會那么香。
算算時間,這雞湯至少也煲了有三個小時以上。
讓藺空山意外的是,商洛曄今天行程很忙,外出奔波已經夠辛苦了,居然還抽出時間回來提前準備了晚餐。
但商洛曄卻沒覺得有什么。
他只道“你先去洗手,我下碗面。”
藺空山依言洗完手回來,他原本是打算幫忙給人打打下手的,但商洛曄的動作很快。
面條又是那種很細的手工掛面,基本上遇水就熟了,完全沒用得上藺空山。
主廚先生的動作太利落,最后,藺空山也只幫忙端了一下碗筷,兩人的晚餐就準備好了。
清亮的雞湯被盛進白瓷湯碗之后,毫無遮掩的香氣更是誘人食指大動。
商洛曄燉湯用的是三黃雞,湯汁什么都不用放,就已經是醇香的金黃。
因為雞仔月份小,雞肉也很嫩,都已經被煲得脫骨了,商洛曄留了兩個雞腿,剩下的肉很輕易地就剔去了骨頭。
他將雞肉撕成了絲,加了黃瓜條和嫰蔥,將雞絲涼拌了一下,澆上蘸料,撒了白芝麻,也很好吃。
雞腿被單獨放在了一邊,分別配著兩碗面,掛面也澆上了雞湯,潤亮亮的,滿滿鮮香。
湯面里臥了一顆荷包蛋,藺空山的那一碗里,還被特意加過了兩個冰塊。
冰塊是玫瑰形狀的,在湯汁里浮浮沉沉,晶瑩剔透。
藺空山無意間瞥見,不由得看了一眼商洛曄。
“冰格是買電飯煲時送的。”
商洛曄解釋。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闡述工作似的,聽起來好像完全沒有丁點私心。
冰塊很快就消融在了雞湯里,湯也變得溫度正好,不會過燙。
正方便藺空山動筷。
雞湯面上臥著的那枚荷包蛋飽滿白嫩,圓滾滾的很是可愛。荷包蛋還是微微溏心的,熟度正合適。
咬開一口,就露出了內里金燦燦的溏心蛋黃。
藺空山平時工作繁忙,人又怕燙。他自知自己的廚藝也不怎么樣,索性也不再費時間去折騰。
所以他總是以冷餐果腹,很少會像這樣吃一頓晚飯。
但藺空山也的確發現。
這種餐食真的很暖胃。
不是什么珍饈美饌、饕餮大餐,卻讓人吃得很是愜意舒服。
青年抿了一口雞湯,清潤鮮亮。
他不由感嘆。
“你的手藝真的很好。”
“上學時自己做飯,習慣了。”
商洛曄淡應一聲,看了看人,又道。
“雞湯燙嗎”
藺空山搖頭“不會。”
他知道商洛曄從十三歲起獨自去留學的那段時間,被很好地鍛煉出了自理能力。
但即使是留學生,也有人是不會做飯的。
就是藺空山自己,其實也屬于那種在廚藝上少了點天賦的人。
“好厲害,”他仍是慨嘆,“我就不會做飯。”
商洛曄看了人一眼,說“我媽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