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商洛曄的話,藺空山隱約感覺,對方好像知情一樣。
“治療雙相的藥。”
商洛曄原本仍是一貫的言簡意賅,見藺空山想知道,才說。
“因為我媽的情況,我之前接觸過不少醫療研究團隊。不僅是歐洲,國內和北美的也有。”
“最近白青禾復診,因為他之前有白血病,治療雙相障礙的服藥忌諱比常人更多。這次他需要的一種對癥的新型藥物,其研發團隊正巧是我之前資助過的。”
“所以我才了解了這些。”
“原來這樣”
藺空山若有所思。
“他最近瘦了這么多,也是因為在服藥嗎”
“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商洛曄說得面容無波。
“涉及病人,我會知道這些,還是因為那個醫療實驗室誤以為我的結婚對象是白青禾,才和我說了一些簡要的情況。”
這個結婚對象的誤會,之前在秦書衡那里也鬧出過。
因此藺空山并沒有懷疑。
他點點頭,也沒再多留意。
畢竟,這些和他們兩人也沒什么關系。
只是等到兩人買完水回去的時候。
在藺空山沒有看到的地方,站在他身側的商洛曄與坐在椅子上的白青禾,卻有一瞬的視線相交。
對視的那一秒,一站一坐的兩人都沒有任何表情。
但下一瞬,白青禾卻沉默地避開了視線。
假如藺空山能看見,他會察覺這兩人之間的變化其實遠比他想象中的更為明顯。
而這也絕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改變。
明明就在除夕前,白青禾來d找藺空山,還在商洛曄面前笑談過欺負小狗的言論。
相比白青禾,商洛曄的反應卻是全無變化。
他的冷漠一如既往。
商洛曄冷冷睄看了一眼白青禾。
剛剛他和藺空山說的那些,大部分都是真的。
商洛曄的確和許多醫療研究所及藥物實驗室有過聯絡。
所以商洛曄不僅知道白青禾的病況,還查出白青禾暗地里籌備了大量的精神類控制藥物,近似于迷幻劑的那種。
準備對人使用。
而且在準備用藥之前。
白青禾還有不少其他的動作。
白青禾有遺傳自生母的雙相情感障礙,他媽媽的癥狀表現多為抑郁,而白青禾的表現,則更多為躁狂。
這些癥狀在白青禾成年之后表現得更為明顯,雙相障礙與白青禾原本的性格相結合,就讓他的行為變得愈發偏執。
據此,醫生給出了一個建議。
給白青禾找一個穩定劑,來陪伴安撫他的情緒。
白家不缺錢,找的醫生也是北美最頂尖的水準。
但在這個穩定劑上,白家卻犯了難。
穩定劑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只需要是白青禾自己感興趣的。
但問題難就難在。
白青禾對什么都興趣不高。
白家家境優渥,雖然白青禾失去了父母,但白家也因此對他更為溺愛。
從小到大,白青禾也沒有什么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豪車,美酒,最新款電子設備,這些東西白青禾伸伸手就能有一堆。
有生命的各種寵物,白家也給白青禾找來了很多。
但大都沒幾天,白青禾就膩了。
思來想去,白青禾終于想起了一個有興趣的目標。
藺空山。
白青禾對藺空山的關注,源起于那次造血干細胞的捐獻。
白家花費無數精力苦心尋找的匹配源,居然就長在那個小三的兒子身上。
藺空山同意捐獻時,白青禾的確想過,對方是沖錢來的。
但在發現實情并非如此之后,白青禾才真正對藺空山產生了興趣。
他真的很好奇。
世界真是奇妙。
如此卑劣拜金的宋仁,居然還能生出這樣孤高清冷的血脈。
只不過因為白家不想再和那個小三有任何瓜葛,他們又舉家移了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