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管理人對藺空山道。
“本來我們應該來得更早一些,但林老先生的病情忽然惡化,我們處理事務交接,花費了些時間。”
藺空山微頓。
他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那林老先生”
基金管理人和王律師都微微低下了頭。
“上周,我們已經遵照林老先生的遺愿,將其在祖墳安葬。”
“請您節哀。”
藺空山軟唇微抿。
事實上,除了現在已經不知死活的宋仁。
這位林老先生,也是藺空山唯一的血脈親人。
只是他們卻終究未能見上一面。
“這些是遺產的名錄,請您過目。”
基金管理人將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遞給了藺空山。
雖然知道林家人定居的獅城是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而且能有家族信托基金的人,資產肯定不會是小數。
但結果文件夾的藺空山,簡略翻看過兩頁之后,卻還是沉默了一瞬。
他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近乎天文數字的巨額數目。
單只是住宅房產,粗略一看,就足有上百套,遍及全球整整四個大洲。
這還不算價格更高的商業地產。
而藺空山的反應,也讓這位中年管理人暗暗贊許。
除了提起林老先生的故去時,藺空山的情緒微有波動,其余時間,他的面色都很平靜。
青年并沒有樂不可支的失態。
雖然這種天降的巨額資產的確值得欣喜若狂,但這樣冷靜的反應,也意味著各項事務都可以更妥善地完成。
而在這時,王律師又開口,問藺空山。
“我們得知,您現在已經結婚了。”
“冒昧問一下,您和配偶的關系如何”
藺空山微頓。
他沒有先回答,反而道。
“為什么這么問”
藺空山的腕間戴著智能手表,手表里,無聲的通話一直在持續。
藺空山并沒有要掛斷電話的打算,他并不覺得這種事需要對商洛曄隱瞞。
而王律師也說出了他們的理由。
“因為您已經結婚,現在所獲贈的資產屬于婚后財產。如果您伴侶執意索要的話,可能會直接分去一半。”
“安全起見,您最好先辦理離婚,再接受這些財產。”
藺空山微怔。
基金管理人也道。
“林老先生之前尋找林嵐女士時,也查到過一些您的資料。”
“資料顯示,您的婚禮進行得比較突然。”
管理人說得很委婉,并沒有把“協議聯姻”直白說出來。
但想來,以林老先生的眼界,不可能看不出,聯姻這些事都是藺空山為了報復宋仁而做的手段。
“而且,結婚對象還是您的老板,您很難在工作和生活中完全避開他。”
“王律師的提議,也是最簡單有效的一種方式。”
藺空山沉默了一瞬。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面臨“離婚”這個選擇。
上次是洛素的詢問。
這次是遺產的贈予。
但對這短時間內的又一次“離婚”選擇,藺空山本能開口,下意識說的一句卻是。
“他不是貪錢的人。”
王律師笑了一下。
“很多人都表現得不貪錢,但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擺在他們面前的錢還不夠多。”
他輕輕示意了一下藺空山面前的厚厚文件夾。
“不提股份和房產,單是遺產里的流動資產,折合成國內貨幣,就足有十位數。”
“這么巨額的資產,當然最好是握在您自己手里。”
恰在此時,藺空山的手表貼著他清瘦的腕骨,極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那是原本持續著的通話的操作提醒。
青年的這只手一直放在膝上,并沒有任何誤觸。
通話是從商洛曄那一邊,被對方主動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