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消炎針,又吃過了退燒藥,此時藺空山的精神已經明顯比回來之前好了一些。
他微干的唇瓣上也終于恢復了一分血色,不過還是比平日色淡一些,是一種看起來就觸感很軟的淺粉色。
藺空山的面色也沒再如薄紙般的蒼白透明。
只有他的眼尾,還洇著些艷色的紅。
此時藺空山已經半坐起來,正靠在床頭,拿著平板在看文件。
他也重新戴上了白日工作用的那副金絲細邊眼鏡,鏡框稍稍遮去了眼角的緋色。
可那細細的金絲映襯著藺空山冷雪似的膚色,卻更顯著美人溫文矜貴,漂亮得不可方物。
商洛曄板著冷臉走過來,將手里的碗放在了床邊。
同時,他還用另一只手直接抽走了藺空山手里的平板。
“別看了。”
這是明顯不贊同藺空山繼續勞神看文件的意思。
對他的動作,藺空山也沒有制止。
手里的平板被抽走之后,藺空山就微微抬頭,望向了床邊的商洛曄。
“小攀。”
他輕輕叫了一聲。
商洛曄把平板收進了藺空山夠不到的地方,這才回身,看向喚他的人。
“嗯”
商洛曄低應一聲,就見床上的端雅青年微微抬手,對著他,彎了彎皙白的指尖。
藺空山在示意。
叫他更靠近一點。
“怎么了”商洛曄問。
他說著,已經俯下身來,貼近了靠坐在床頭的藺空山。
緊接著,商洛曄的領口就微微一沉。
藺空山抬起瘦白的手腕,溫熱的指尖勾住了他的衣領,將商洛曄拉近了下來。
旋即。
商洛曄微抿的薄直唇線上,便印上了另一雙軟唇。
藺空山叫住了他。
是為要共他接吻。
唇瓣貼碰,齒列纏磨。清甜的淺吻中,藺空山的聲音略顯些低輕含混。
但商洛曄依舊聽得再清晰不過。
他在說。
“吻你。”
短短兩個字,卻好像勾出了這長長數日分隔中的龐雜情緒。
像奔騰涌溢的思念,終于在這一瞬沖潰決堤。
商洛曄寒亮的眸底,無聲現出了些許壓抑的腥色。
他咬住藺空山的尾音,將這個吻,更深深加重了幾分。
藺空山一向體寒,他今天難得體溫暖熱,呼吸間也散溢出獨屬于他自己的淡淡氣息。
讓人嘗過卻難以解癮,一秒比一秒更想親近沉迷。
那軟紅的唇間帶著薄涼的淡香,嘗似清冽,似是能靜心寧神。
卻偏又最能勾出隱藏至深的兇狠。
吻到深處,商洛曄已經俯身下來。
他用單膝壓跪在軟墊,將床上的纖薄身影整個籠住。
一別多日,兩人已經許久沒有深切接觸。
只這一個吻,就燃點起了灼灼的溫度。
已經無法計數過去了多久,仿佛時鐘的秒針都被這過于深濃的情昵牢牢地粘黏住。
直到藺空山真正開始有些氣息難繼,他才終于得以被對方放開了一點。
但兩人的姿勢依然沒有什么改變。
他們依然額頭相抵,極盡愛昵。
藺空山低促地呼吸著,單薄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那皙白的指尖還虛虛插在身上人微硬的發尾,開口的嗓音,也還帶著惹人的啞意。
藺空山抬起濕透的卷長眼睫,看進對方那近在咫尺的眸底。
他啞聲問弟弟。
“你怎么好像,比我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