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藺空山又是極容易被染上昳麗艷色的體質。
所以,在商洛曄動作之前,藺空山才會預先同他這樣講。
“好吧。”
商洛曄神色未動,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只是垂著冷色的雙眸,定定凝看著身前的藺空山。
因為電梯擁擠,兩人的距離極近,商洛曄微一垂頭,就輕輕貼在了懷里人的額側。
他在那熟悉的溫涼觸感上貼蹭了一下,才沒什么波瀾地慢聲重復了一遍。
“好吧。”
依然是沉穩無波的嗓音,依舊是冷靜低磁的聲線。
在周遭的諸多動靜談論中,商洛曄那稍稍被蓋過的低聲更顯沉靜淡然。
偏偏這話落在藺空山的耳中,卻讓他莫名聽出了一點
委屈。
藺空山長睫微動,沒有避開對方貼靠的動作。
兩人在這人數眾多的電梯里,有了一瞬短暫親昵的相擁。
等到商洛曄為了避免旁人注意,不得不站回去,慢吞吞地挺直了脊背。藺空山看了看人,便抬手,輕輕碰了碰商洛曄環在他腰間的手掌指節。
這原本只是一點無聲的安撫,商洛曄的視線也還垂低著,沒什么波動。
但下一秒,藺空山還沒收回來的手指就被鉗制住了。
垂著眼的男人直接捉握住了藺空山的手。
同他十指相扣。
四下仍是交織的言談討論聲,漫長的電梯上升過程中,許多人都在驚嘆這電視塔的罕見樓高與上行速度。
只有角落里的兩個人。
至始至終都沒有過一瞬旁看。
隨著音樂聲響,電梯終于抵達目標樓層。
廂門打開,就能看見,外面不遠處正是聚集等待的d眾人。
商洛曄仍牢牢牽握著藺空山的手指,直到電梯已經慢慢走空,兩人也要分別繼續自己的工作。
藺空山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弟弟有力的指節,商洛曄這時才終于松開了手。
不過緊接著,商洛曄又并起雙指,熟練地探伸到藺空山的耳后,摸試了一下那處的體溫。
今天因為要接待客戶,藺空山的著裝風格比較正式,他戴的腕表也是平日常用的積家月相,沒有配智能手表。
如此一來,自然也無法再和商洛曄實時地同步共享健康數據。
因此,商洛曄自己探過藺空山耳后的溫度和脈搏,親身確認過藺空山的體征沒什么異樣之后。
才終于將人放走。
走回到客戶那邊,藺空山繼續同幾人溫雅交談。
只不過,在絲毫不影響繼續工作的少許分神里,藺空山也發覺。
用手指探他的耳后體溫,正是商洛曄最近所養成的一個新習慣。
好像自從上次,藺空山接連兩場發燒之后。
商洛曄就更習慣性地,會隨時關注他的狀況。
等到終于結束了所有行程,將滿意的客戶們送上飛機,已經是第一天的下午了。
藺空山回到公司,就發現商洛曄還在外忙碌布展,沒有回來。
藺空山把這些天來堆積的工作處理了一番,臨近下班時間,獨立辦公室的門才終于被推開。
商洛曄回來了。
藺空山還在看文件,聽見人走近的腳步聲,他沒有抬頭,直接問了一句。
“下旬的商業邀約你已經審核過了”
還沒聽到回答,藺空山就感覺自己頸后傳來了一點力度。
商洛曄站到了藺空山的身后,伸出手來,在幫他調整衣領。
藺空山今天穿的是半高領,前襟的紐扣也系到了最上面一顆。
目的卻不是為別的。
而是為了遮住頸后的咬痕。
咬痕的來源不言而明,始作俑者此時正在幫人把衣襟理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