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讀了藝術的雙學位,開始在各種構思中畫你。”
“用筆,用模型,用設計。”
微風拂來,兩人走過校園里枝繁葉茂的古樹。
在這個商洛曄曾經路經過無數次的熟悉樹蔭,他垂首,親吻了自己的繆斯。
“謝謝你,垂青我。”
藺空山被吻得微頓,又聽見商洛曄講。
“至于那句,找到了自己的生活。”
商洛曄重復一遍老師的另一句話,同樣仔細地解釋道。
“因為我在大學時,常會有極致的冷靜,在作品中的抽離感和俯視感很強。”
“所以老師總要求我,多接觸生活,多感受一些鮮活的情緒。”
這一點,藺空山也有所了解。
他記得白夢璇說過,商洛曄曾經被老師要求養花植,就是為了情緒感知。
而且商洛曄在工作時,從不會戴耳機。
旁人戴耳機是需要隔絕打擾,集中精神,他卻因為過于冷靜,被老師提醒多注意一下周遭的聲響。
“這次看過了我近期的作品,老師說,我的設計比之前鮮活了許多。”
身為商洛曄的老師,格蘭特教授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其間的變化與不同。
“所以她說,恭喜我找到了自己的生活。”
商洛曄看著藺空山,又用指腹在人軟紅的唇上輕蹭了一下。
他又道“謝謝哥。”
藺空山聽得微怔。
“是,我”
“嗯。”
商洛曄鄭重頷首。
“是你讓我感知到了更鮮明的顏色。”
他對生活的諸多感知,也是由藺空山激生出的。
藺空山聽了,一時難言。
原來,商洛曄的全能也不是無師自通。
有人讓他真正心動。
才有了如此繽紛的以后。
“我之前還覺得是我太單調枯燥,你教會了我放松。”
藺空山輕聲道。
商洛曄看著他的眼睛,低聲說。
“是我們互為相授。”
藺空山輕輕笑起來。
“嗯。”
他們是彼此的老師。
“而且,這也說明,”商洛曄又道,“我們天造地設,珠聯璧合。”
他看著藺空山,認真肅色,像在說什么不容置疑的定理。
“我們天生一對。”
藺空山失笑。
他微微傾身,在人唇上輕印一吻。
“嗯。”
藺空山的坦然承認,反而換商洛曄被招惹得一瞬沉默,微有耳熱。
日光正好,風吹葉動,兩人牽手走出了大學校園。
又在倫敦休整過一天之后,他們便飛回了國內,順利地結束了這一次完滿的蜜月。
回到申城,回到熟悉的環境,藺空山也沒再像之前那樣時時勞碌緊繃。
他終于開始學會了為自己放松。
真正的變化少有一蹴而就,不過慢慢地,藺空山也發現,曾經自己以為或許純粹是浪費時間的東西,其實也很有趣。
或許人也需要一些適度的“浪費時間”。
沒有必要整日將自己繃得那么緊。
尤其是在家里,藺空山還第一次去研究了一些原本閑置的設施和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