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到后來,藺空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燙仲,還是被過甚地寸寸磨紅了。
夜色深長,拆封禮物的過程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的黎明。
藺空山生日這一天的所有事項,全程都是商洛曄安排的。雖然藺空山已經被提前告知了會有慶祝,但他還是擁有了毫無折扣的歡悅驚喜。
商洛曄給了他全然不同過往的新巧經歷。
不過對于整個蜜月的行程,則不僅是商洛曄一個人操持安排。
藺空山也有參與。
事實上,對行程安排這種事,反而是多年工作經歷的藺空山更為嫻熟。
在決定要度蜜月的時候,藺空山就已經習慣性地做起了周全的安排。
兩人的蜜月時間并不算短,從商洛曄提議去倫敦逛逛,兩人就一起申請了歐根簽,計劃趁著這段時間在歐洲各國周游一圈。
這樣一來,行程安排的工作量自然也會增加,需要他們提前做好功課。
不過,因著商洛曄的想法,藺空山卻是額外被一種安排日程的全新方法。
所有的安排不再是像任務一樣的工作。
不需要面面俱到、求全完美。
商洛曄做旅行計劃時,只有一個標準。
看這個行程是否合襯兩人的心。
“我一直覺得,旅行沒有真正的價值標準。”
商洛曄說。
“如果有,那也是我們喜不喜歡,才決定它們值不值得去看。”
而不是迷信于景點的訪客多少,或是那些被強加上的紀錄與意義。
這種思路,其實和之前藺空山的工作經驗有許多不謀而合。
藺空山常與人打交道,他自己更是和許多客戶處成了關系深厚的朋友。
之前藺空山為大客戶服務或私人協助時,往往會從客戶個人的喜好考慮,為他們做出最稱心的安排。
只不過這次旅行的主語換成了自己,放在自己身上考慮,藺空山卻少有什么個人偏好,才會把蜜月安排做得更像是完成工作。
聽了商洛曄的想法,藺空山也改變了自己的安排方式。
最后,蜜月行程由兩人共同完成。
而藺空山后來也發現,事情其實果然會像商洛曄所說的那樣,或許會隨心、未定。
單是在蜜月的第二天,計劃就沒怎么成行。
因為兩人都起晚了。
一貫早起的藺空山,更是直到下午才將將起床。
接下來的蜜月行程,也很是隨性。
他們不只逛了倫敦、巴黎、柏林,也有一些沒那么出名的小城。
兩人走路去看海,穿過橋洞遇見粉紫色的瑰麗晚霞,在綠蔭公園喂鴿子都可以待一下午,在陌生的街頭漫步吹晚風。
他們為蜜月做了很好的計劃,但不趕時間去實行。
只是任情地游逛放松。
旅行的節奏很是愜意,這個季節,也正好是初夏繁花盛開的時間。
各處的風光色彩都十足絢麗,路旁的長橋下、河岸邊,還有許多背著畫板的人在寫生,畫風景。
兩人在經過一處公園時,恰巧遇到了一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集體寫生。
今天天氣極好,天空湛藍澄澈,飄著大朵雪白卷云,不遠的湖面波光金燦,如色調濃重的油畫般美麗。
的確是個很適合寫生的日子。
看著這些朝氣而專注的年輕學生面孔,藺空山不由想到了商洛曄。
身為藝術生,想來弟弟在大學念書時,應該也有過類似的寫生經歷。
想著,藺空山不由回頭。
瞥見身后不遠處的人時,他卻微微一頓。
因為商洛曄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冊速寫本,此時正用單掌托墊著,另一只手拿著炭筆在紙上勾畫。
巧的是,商洛曄今天穿的還是一件連帽刺繡衛衣,下搭黑色的工裝褲配一雙撞色跑鞋。
這一身和他平日的工作穿著相比,更透顯出一分年少英颯的學生氣。
而且說起來,商洛曄今年也才二十歲,在這群寫生的大學生里,其實都算是很年輕的年紀。
他站在寫生人群里絲毫不違和,挺卓的身形還相當出眾。
藺空山初時微有意外,很快卻開始專心地看起了弟弟。
他并沒有打擾對方,還稍退了幾步,更方便地凝看著弟弟專注勾畫的側臉。
日光正好,夏風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