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進入尾聲的時候,早川紗月基本已經對任務挑選有了想法。
此刻她坐在靠近陽臺的沙發上,懶洋洋地將手機里的資料刪掉,從黑下來的屏幕里看到趴在自己身后沙發靠背上睡覺的小卷,還有用爪鉤牢牢抓住它尖刺、也闔上眼睛打盹的云豆。
她忽而打開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在鏡頭里看此刻的畫面。
沙發后面是敞開面向大海的窗戶,此刻陽光曬著金色沙灘和高大的椰樹,海浪一叢叢卷上岸,拍出深色痕跡又被曬干
而鏡頭里的她和小卷、云豆相處格外和諧。
女生對著前置攝像頭里的畫面彎起唇角笑了會兒,瞥見從書房里走出來的男人從廳堂路過,她想了想,隨手從面前小桌上抽了張紙巾團成一團,朝他丟了過去。
云雀恭彌眼也不眨地抬手接住這道軟綿綿的攻擊,灰藍色鳳眸朝她撇去,秀麗的眉峰一挑。
小貓眨巴著眼睛對他招手。
男人停下步伐,改而朝她走去。
被她拉著在沙發上坐下時,輕微的動靜把小卷和云豆剎那吵醒,兩只小動物紛紛睜開迷蒙的眼睛,在早川紗月打開的鏡頭里格外可愛,她笑容燦爛,伸出另一手分別摸了摸它們倆“哎呀,吵醒你們了嗎”
女生拿起手機,隨手按了下拍攝鍵,然后把手機遞給身側坐著的男人,“看,一家四口。”
云雀恭彌垂眸看了眼,點頭。
早川紗月抒發感慨,“真好看啊。”
黑發男人穿著件白色的短袖襯衫,干凈的顏色與他黑發撞出極致色差,一白一黑間,灰藍色的鳳眸又與腰間潑灑開的藍色水彩痕跡映襯,有種利落簡約的美感。
女生盯著照片里的他看了好久,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點刪除。
云雀恭彌見狀,出聲道,“可以留。”
“算了”
她把手機放到旁邊,打了個哈欠,倒到他懷里,很自覺地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眨巴著眼睛看他,“最完美的保密就是從一開始就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她舉起右手,食指順著他耳下的頜骨線條慢慢落到下巴的位置,輕聲喟嘆,“怎么辦啊男朋友這么帥,結果這張臉卻是彭格列和風紀財團的高級機密之一誒”
黑手黨和普通人之間有緘默法則。
而在黑手黨內部,彭格列首領和守護者們的具體資料又有一層加密,即便是彭格列的內部人員,也很難獲得他們的照片和個人相關情報。
云雀恭彌捉住她不老實的手。
然后要笑不笑地低眸看她,“戒色又失敗了”
“”
早川紗月面無表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端端的美人,怎么就長了一張嘴呢
她拿回手機,點開無聊的掃雷小游戲,順口道“我是想說娛樂圈失去這張臉真是重大損失,這么想想,也不光是你,彭格列從首領到守護者都是絕色等等,彭格列挑繼承人也篩選顏值的嗎”
云雀恭彌隨手從桌上果盤拿起一顆藍莓塞進她嘴里。
早川紗月猝不及防被投喂,仔細嘗了嘗發現挺甜,咽下去之后順著這話題繼續發揮
“以前彭格列舉辦家族活動之類的,有沒有人試過倒賣邀請函啊給那些黑手黨大小姐們賣入場邀請函的話,能炒出天價吧”
話才說到這里,嘴里就被塞了一顆草莓。
草莓個頭不小,酸酸甜甜的十分開胃,貓貓坐了起來,抬手拿著草莓認真啃了好幾口,才將它完全消滅。
然后她拿起紙巾擦手,轉頭繼續看身旁的帥哥,“這么一想,要是在并盛讀書的時候能搞到你的照片,賣給其他學校不明真相的女生們”
哇,發財了。
云雀恭彌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出聲問她,“看來水果堵不住你的嘴,是想暗示我試試別的方式嗎,小貓”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之前早川紗月在彭格列分部給港黑那些草食動物開課教學賺錢這件事,完全不是她狡辯的那種意外。
就算當時沒翻車,這只掉進錢眼里的小貓遲早也會通過其他類似的牟利方式被他捉拿歸案。
早川紗月“”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抬手去推他,表情嚴肅又正經“你是不是還有工作要忙啊回書房吧,我不打擾你了。”
結果推了半天也沒推動
山不肯動,她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