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吃了兩個包子,跑去窗戶口看了會兒,沒看到有人路過,就繼續蒸包子。
蒸包子的時候也沒閑著,自己扎起了馬步,順便復習蕭慎行傳授給他的一些拳法。
從鐘意種出蔥蒜后,他的武師傅就變成了蕭慎行。
蕭慎行不來的時候他就自己去跑步,自己扎馬步。
一個多月,他身體確實好了些,沒那么虛了。
不過想學到點真本事,路就還長遠得很。
蕭慎行是在快天黑的時候再來敲鐘意的門的,他帶著幾個親兵,臉都凍青了。
鐘意門口的雪被鏟走,他趕緊給開了門讓蕭慎行他們進來。
鐘意一直備著熱水,先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碗熱水,又每人拿了一個包子給他們吃。
他自己去門外裝雪進來繼續燒水,太冷了,只有一壺水不夠喝的。
喝了熱水,每人吃完兩個包子,又喝了一碗熱水后,蕭慎行他們才覺得回了神。
鐘意便問起外面的情況,“大家如何”
去裝雪時,鐘意看了眼外面的情況,他想到了句豪邁的詞,“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惟余莽莽。”
若是看風光,當真是壯麗至極。
可對邊城的百姓來說,這不是景這是災。
鐘意記得,這一場雪災過后,蕭慎行對他說,若是沒有他,邊城會變成一座死城。
而鐘意問起情況時,蕭慎行也說的是慶幸有他。
然后對著鐘意鄭重一拜,“先生大恩,我與邊城百姓和將士們,銘記于心。”
然后鐘意從蕭慎行口中得知,城內塌了十幾處房子,但因為有火炕,百姓們都擠在火炕上睡覺,雖被壓在了下面,卻氣息尚存,已讓軍醫救治了。
滿城內只有兩位老人沒能抗過去。
這樣的傷亡還不及軍營中,軍營塌的帳篷還凍死了十多個將士,凍傷者更多。
如果沒有火炕,后果真的難以預料,蕭慎行更不敢想。
鐘意覺得自己算有功,不過蕭慎行和那些盤火炕的將士功勞同樣很大,如果不是蕭慎行下令快,大家動作迅速,趕在這場雪災之前把炕給城內百姓盤好了,他只個盤炕的主意也是改變不了什么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討論功勞輕重的時候,外頭雪還在下,今晚又是一個難以預料的夜晚。
鐘意問蕭慎行接下來如何安排。
“幸好昨日運糧的車回來了,如今不缺吃的,唯有炭火比較緊張,接下來得安排城內百姓同住,減少使用炭火,撐過這一劫。”天太冷了,炭火消耗比平常還快。
冬日炭火價高,蕭慎行派出去的人也買了些炭,但因為要把銅錢花在買糧食上,所以并未帶回多少炭,不足以供軍營和邊城所有人使用。
這種事蕭慎行比鐘意有經驗,他也不了什么更有用的辦法,只道“你把孩子們放我這兒吧,我管他們吃喝。”
“如果明天還在下雪,你就安排人去砍些樹吧,現在屋里是暖和的,也能烘一下,可以把樹干燒成木炭,應該能多支撐一段時間。”
蕭慎行點頭,向鐘意道謝。
鐘意擺擺手,“我也沒做什么。”
蕭慎行沒再多說,起身告辭。
鐘意“要不你們就在這兒住一晚,至少我這兒還算暖和。”
這種時候就不在意擠著舒不舒服的事了,有地兒睡,睡著了明早還能醒來就不錯了。
蕭慎行拒絕了,軍中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