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外人來,有了錢賺,這個地方就變得不一樣了。
先是城里的鋪子多了起來,然后是城內開了一家客棧,還有邊城的百姓時不時就去固陽城玩。
甚至有逃難的人主動來了邊城,想在這個地方扎根。
原本已經棄用的磚窯再次開了起來,有人想修新房子了。
一切都在朝著一個非常好的方向發展。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五年前有個從天而降的神仙。
邊城不再是以前的破爛邊城,這里大概會修起新的城墻,會有更多的人口,還會開始交賦稅。
邊城出了名,朝廷都已知曉,天子下旨讓蕭慎行還朝述職。
鐘意知道,他也該離開這個地方了,他的目標并不在這兒。
離開之前,鐘意和蕭慎行一塊兒騎馬出了軍營的那道城門,在那片空地上,仰望遠處的雪山之巔。
鐘意開口“五年了,第一次有了賞景的閑心。”
與五年前看雪時,想法截然不同。
蕭慎行問鐘意“你可會有不舍”
這個地方,他回去了還會再來,但鐘意永遠都不會再來了。
鐘意道“當然會,這可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地方。”
這個地方之于他,總是不同的。
但他不會停留,沒有人能困住他報仇的腳步。
鐘意看向前方大片的草地,對蕭慎行說“你陪我跑跑馬吧,以后大概是沒機會暢快地騎馬了。”
這五年,他這兒學到了不少東西,騎術便是其中之一。
蕭慎行沒說話,只一夾馬腹,向前而去。
“駕”鐘意緊隨其后,揚鞭追上。
這時的風是自由的,空氣中是青草與黃沙交織的氣息。
天是藍的,馬兒跑得很暢快,人也如此。
鐘意走的那日,邊城所有百姓都來送行,帶上了自家的好東西,還給他塞銀子,一聲聲喊著鐘神仙保重。
鐘意到底沒忍住紅了眼眶,并沒有走得很瀟灑。
好多人追在馬屁股后面,跟著跑了很長的路,直到什么都看不到。
以后的日子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但有個人他們會一直記得。
在鐘意走后沒多久,邊城多了一座神仙廟,里面沒神像,供的是一樣樣讓他們日子過好起來的作物。
從邊城去國都的路不好走,哪怕是騎馬也足足走了一個月。
初入國都,鐘意便見識到了這里的繁華,跟最初的邊城對比十分鮮明。
在邊城五十兩能花好多年的銀子,到了這兒一下就變得不值錢起來,租個小院都得二十兩起。
入城之前鐘意便跟蕭慎行一行人分開了,他暫時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來了國都,他想以學廚為重。
鐘意這個名字,還有鐘神仙這樣的稱呼會為他帶來很多不便。
鐘意連名字都改了,跟他媽媽姓,叫姚鄭乾,含義非常明顯。
本來想叫姚暴富的,但系統說有點土,于是就改了改。
雖然姚鄭乾聽起來沒好哪兒去,可字沒那么土。
鐘意和系統都覺得這名字挺好的,于是便就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