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中,是一個春日的雨天,春雨綿綿霧如煙,路上皆是準備歸家的行人。
蕭長澤被新帝召見入宮,言起讓他出征,徹底擊退烏蠻國一事。
出宮后他想獨自一人走走,便未讓人隨行,他抄著小路歸家,要路過一道橋。
這本沒什么特別,只是在今日,他要下橋時,有人撐著油紙傘正好上橋,在一剎那,四目相對。
不過片刻,兩人都相繼移開了視線。撐傘之人手中提著村民從林中挖來賣的鮮筍。一身青衣,是普通棉麻所制,也無甚特別,頂多是比旁人多了幾分清雅之氣,不像是個會自己去買筍的人。
真正要說的不同,是這撐傘之人同他說話了,說的是“借過。”
是十分溫和的聲音,可說出來的兩個字卻如驚雷般在蕭長澤耳邊炸開,那一瞬間,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也終于找到他一直所尋之人了。
有無數個聲音在蕭長澤耳邊響起,是他在捉拿賊人時,從河邊傳來的許愿聲音,說河神要保佑他的花燈飄得遠一些,讓他實現愿望。
是他在追拐子時,從套圈的攤子上傳來的聲音,說他套中了一對小泥人,怕是要走桃花運了。
是他在巡街時,有家飯館中傳來的聲音,說清蒸魚羹,燒雞,醬肘子來了。
是他歸來時,那個從樓上朝他扔荷包,不曾讓他看清面容的男子。
是他出征時,城門口有個人在吆喝賣饅頭的,只聞其聲不見其容貌的小販。
這個聲音無數次在耳邊響起過,但最重要的是,這個聲音入過他夢。
待蕭長澤回神想去尋人時,那撐傘之人早已不見了身影。
可他是大將軍,想尋一個人十分容易。
入夜
一處不知名小院的涼亭中,有人擺了兩碟小菜,一瓶酒,兩個杯子,兩雙筷子,似是在等人。
等了一會兒,院子的主人抬頭看了看天,開口道“日子沒挑好,在下雨當然沒月亮了。”
主人起身,去屋中提了一盞燈籠出來,舉著燈籠往墻上看了看,似是發現了什么,輕笑出聲。
“堂堂大將軍,星夜作賊可不是好習慣。”
話音落,有人從院墻上跳了下來。
蕭長澤的身影逐漸映入掌燈之人眼中,蕭長澤問“你知道我會來”
掌燈之人請他坐下,“酒是暖過的,喝一杯暖暖身子。”
“至于你的疑惑,我會為你解答。”
酒是桃花釀,桃香淡淡,酒香卻十分濃郁。
杯酒下肚,未曾暖和,倒是饞下酒菜了。
是涼拌的金錢小肚和油炸花生。
“你是誰”蕭長澤沒動吃的,先開了口。
“我叫鐘子悠,悠然的悠,”鐘子悠沾了酒,在石桌上寫下名字。
蕭長澤開門見山,“我夢中之人可是你”
鐘子悠點頭承認,“是我。”
蕭長澤不解,鐘子悠一個活生生的人緣何能入他夢,又能將那一份火炕圖紙放入他的大帳中。
蕭長澤道“我從未在邊城見過你。”
鐘子悠為他倒酒,“我從未去過邊城,你自是沒見過我。”
但卻在國都數次與他擦肩而過,國都如此之大,臣民數十萬,哪來那么多巧合,能與一個人處處相逢。
必是故意為之。
蕭長澤沒再喝酒,他只想知道真相,“你到底是何人意欲為何”
鐘子悠自己端起了酒杯,放在鼻前嗅著酒中的桃花香,而后將滿杯酒一飲而盡。酒意上頭,鐘子悠紅了臉,帶著眼角也染上了紅暈。
他再次用手指在石桌上寫著悠字,帶著醉意開口,“我叫鐘子悠,悠然的悠。”
“我意欲救一個”鐘子悠聲音被隱去,而字幕顯示的是傻子。
“給你講個故事吧,在很久很久以前”
畫面跳轉,依舊是戰火連天的邊城,不過這次這里多了個人。
一個叫鐘子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