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嗎”
白曼站在蔡少英的神情,俯視著她,“要不要離開這里”
只要她開口,或許她沒法給她其他的庇護,但她能將她離開這處讓人厭惡的地方。
知青屋的女宿,除了她和新來的容曉曉之外,她和其他三人的接觸其實不少。
不是這輩子,而是上輩子。
上輩子和她相處最多的其實是蔡少英。
可她搬離到小屋時,為什么沒有選擇她而是選擇了石迎蓉
楊娟嫉妒心很重,有一點看不順眼就陰陽怪氣,除非樣樣比她差,不然有理沒理她都會找人麻煩。
石迎蓉很貪,會想盡法子占別人便宜,一旦被人抓到,非但不心虛還理直氣壯。
所以在上輩子,她和蔡少英走得很近。
蔡少英性子溫和,不會輕易和人發生爭吵,哪怕是受了委屈也只會忍著,做每一件事時都是替別人考慮。
相處的時間長了,白曼真的將她當做自己人。
可在感情上,蔡少英的做法太讓人生氣了,無論怎么說都說不醒她。
現在這個場面,上輩子也出現過。
這樣的惡婆婆,這樣靠不住的男人,在過段時間后蔡少英居然還愿意嫁過來。
嫁過來后,每日頂著惡言惡語,給楊家當牛做馬,偏偏她還無怨無悔,甚至在楊銀和大隊寡婦的丑事鬧出來,她傷心歸傷心,卻還是愿意給楊銀生二胎。
白曼實在是想不明白。
再無數次的生氣和無奈后,她徹底和蔡少英斷了來往。
本來這輩子也沒打算繼續和她接觸,上輩子勸不過來,這輩子同樣勸不過來。
可看著蔡少英狼狽的樣子,她終究還是不忍。
心里也是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如果蔡少英今天不愿意跟她離開,無論以后發生什么事,她都不會搭理。
“為什么不反駁,錯的根本就不是你啊,明明是楊銀騙了你,他從沒有說過自己在相看,騙你說蔡蓮花是他的表妹;明明是衛東負了你,在大隊里,你哪一次干活偷懶了明明你最能吃苦,是衛東承受不了當知青的辛苦,打上了某些人的主意。”
“你閉嘴”
“你胡說”
兩個男人的呵斥響起。
在蔡少英備受辱罵和詆毀時,這兩個男人,一個從沒想過為她遮風擋雨,一個裝做深情在黯然傷心,從沒有大聲為她發過言。
原來不是啞巴了,只是不愿開口。
白曼懶得搭理這兩個渣男,而是繼續盯著默默流淚的蔡少英。
衛東先跳出來,“你這是在誣蔑人,我行得端坐得正,你憑什么誣蔑我”
楊銀跟著沖出來,本來長得就健強,瞧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要打人,“說得好像你見過似的,你那個時候都沒來大隊,你怎么可能知道再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三人對持,彼此的目光就像是冒著電光,電閃雷鳴般。
而就在這時,一人特別苦惱,用誰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著,“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到底該信誰呢”
剛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回應,容曉曉就自己給自己答案。
揚著脆鈴般的聲音道“有了,找些證人來證明不就能知道誰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容曉曉偏著頭,特乖巧的問道“錢嬸子,我這話對嗎”
錢春鳳其實不愿意摻和這些人的事。
一方是大隊的人一方是知青,這樣鬧起來他們也怕丟了大隊的臉面。
可現在被問到自己身上來,她也只能應和,“對對,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