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盡早送走這尊大佛,他可以原地給他們批好手續
就是擔心步驟太簡略和迅速,對面國主會覺得他招待不周,有意輕慢
外交真難啊。
完全專業不對口的校長笑都快僵了,滿腦子只恨他怎么就沒把外交部長拽過來。
校長內心很急迫,但他也是很負責的,縱使簡化了一堆繁瑣手續,該填的東西還是要填的。
“竹桃同學,是嗎”
校長拿起一張表遞給她,“在上面填寫你的覺醒能力吧。”
竹桃下筆前看了一眼雪芷,思忖片刻,直接填寫了“人偶術”。
清清楚楚看見她落筆的校長
認真的
他已經預感到未來一周,星網新聞板塊上,頭條基本都要圍繞這個女孩轉了。
甚至有可能要驚動最上面的那位大人。
人偶術啊。
在那場血色政變后,這個名詞湮沒在聯邦中了有多少年了呢。
校長凝視著這張表,心底微微一沉。
多年在政壇沉浮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孩的出現,也許會給這片大地帶來嶄新的變化。
其影響之大,甚至可能觸及到議會的那位大人。
人偶術。
封禁之術。
人人畏懼,談之色變。只因它與多年前那場震動全境的大血洗掛鉤,但留下的記載太少,史書語焉不詳。
其背后的緣由,知道那場政變全貌的人,寥寥無幾。
而帝國的最大財閥掌權者,言希,恰好是其中之一。
衣著華貴的男子慵懶地躺在貴妃榻上,把玩著手里兩顆寶珠,如瀑的烏發打著卷兒傾瀉流淌,隨意地搭在自己的肩前,金絲邊的眼鏡遮在一雙鳳目之前,眼尾微微上翹,似是無時無刻不含著笑意,他面容極美,眸生多情,溫文爾雅,又散發一股蠱惑人心的魅色。
似一株爛在泥濘中的糜麗之花,汁液盡淌,芳香馥郁。
他點了點唇,眸光流轉,落定在后方的一個秘書身上。
“哦你說,雪芷那家伙,送了個會人偶術的留學生過來”
他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好像情人在耳邊的絮絮愛語,眉目之間都透著一絲多情,但秘書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抬頭看他。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大資本家有多會引誘他人,玩弄人心。
看似多情,實則最是無情。
“沒錯。”
言希輕笑了一聲。
“那倒是有意思了。”
“在明知聯邦封禁令的情況下送個會人偶術的學生究竟是釋放友好信號,還是在把聯邦的面子往地上踩呢”
秘書根本不敢接話。
言希慢條斯理地站起了身,瞥了秘書一眼“之前星恒校方好像來過,想為這一屆招生考試拉投資對吧”
秘書答道“是。不過上次您已經回絕了,他們就沒有再叨擾您。”
“嗯去回個話,說我反悔了。”
手指撫唇,暈染出笑意,鏡片反射著眸底興味盎然的光。
言希說道“這次招生考試,我可以向他們資金贊助,條件是觀眾席,我要最好的那一個。”
就連尾音,都帶著唯恐天下不亂、躍躍欲試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