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討厭。”星洵直言不諱,“你不也一樣但是難道你會因此對那個女孩做什么嗎你會遷怒嗎”
“那你這么說,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言希感慨道,“被雪芷當成另一個人的替身,卻一無所知。因為雪芷定然盡心盡力地教養過她,她說不定還對他滿懷感激,暗生情愫哇,經典白月光替身文學,好慘哦。”
嘴里說著慘,但語氣完全就是棒讀,還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
言希本質上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樂子人。
“慘就慘吧,她自己選的這條路。”星洵把剩下的紙質資料整理好,聲音也同樣莫得感情,“她不可能不知道聯邦封禁人偶術,但她還是選擇過來了。”
“她肯定不會玷污人偶術,所以我懶得對她做什么,也不會驅逐她。只是她的能力一旦暴露,隨之而來的輿論困境就是她要一個人面對的,沒有人能幫她。”
“那皇族呢”
言希冷不丁地說。
星洵抬頭,血紅的雙眸里盡是冰冷。
“你想說什么”他問。
“誰讓你當初心軟,不對皇族趕盡殺絕。”言希后仰,十指交叉,懶洋洋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姑娘當真被輿論攻擊,陷入困境,這時候皇族的人忽然冒頭,對她施與善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可是相當好騙的,萬一她一個感動,就對皇族泄露出人偶術了呢”
星洵聞言卻笑了。
他笑容一綻,渾身凌冽的氣質都融化不少,但在表面的溫煦背后,是徹骨的寒涼。
“他們不敢的。”星洵篤定地說。
“你信不信,她人偶師的身份一暴露,皇族只會跑得比誰都快”星洵唇角噙著一抹笑,淡然而傲慢,“現在活下來的那些皇室宗親啊,沒有人敢重現一次當年的血色之夜。”
言希聳肩“行吧,反正你掌權,你心里有數就好。”
一聲短促的嘆息結束了這個話題。
“比起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星洵捂住額頭,煩惱極了,“更要緊的東西還沒找回來,我真的氣得想殺人了。”
星洵也只有面對他時,才會偶爾吐露自己的內心想法,雖然他的內心活動一向比較可怕。
言希福至心靈“黑珍珠蘇家的那個孩子不是說確定方位了嗎,沒找回來”
星洵冷冷地說“弄錯了,遺失了,進度倒退回零。”
言希“按理來說不應該啊,蘇家那小子會犯這么粗心的錯誤”
星洵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反正不論如何,我給他們的期限已經到了。他們沒找回來,我也不會對蘇家客氣。”
“下個月開庭,你要不要來”
言希撫了撫下巴,本想拒絕,但想著招生考試就在這幾天,看完了之后又沒什么事了,為避免閑到發霉,他還是答應了。
言希站起身,拍了拍星洵的肩膀,略帶同情,然后被星洵嫌棄地一把拂開。
真可憐。
言希同情地看著星洵,內心想道。
明明是留下來的僅有的念想出于責任心交給了三大家族保管,幫助三大家族站穩腳跟,卻在蘇家鼎盛之后丟失了一個。
果然,責任心太強也不是好事。
他就絕對不會把屬于自己的東西交給別人,他的寶物,別人碰一下都得死。
言希轉身離去之前,出于兄友弟恭的原則,特意回頭問了一句“星恒學院這一屆的招生考試開始了,考題很有意思,你要不要來看”
星洵頭也不抬“沒空。”
“好吧,大議長,你慢慢忙,我先走了”
輕快的腳步聲終于消失在走廊里。
竹桃是被門外的動靜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