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腦子活絡的,都開始思考內院有多少好東西了。
然后他們看到,竹桃在左看右看之后,目光顯露幾分猶疑,期期艾艾地對衛池魚說“我確實需要您的幫忙。”
“不客氣,盡管說。”
竹桃從系統背包里掏出一樣東西,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她從兜里掏出了一封信函。
“我想找到這個人。”她認真地盯著衛池魚看,“聽說他是你們內院的學生,但我一直找不到他,我要和他見一面,您能幫我嗎”
衛池魚一眼就看到了信函上,那個龍飛鳳舞的“蘇”字。
他頓時驚愕,瞳孔忽縮。
他抬頭,卻看到面前的少女,眼眸中只有誠懇。
學生會,主席辦公室。
蘇沫把剩下的紙質資料全部錄入中央光腦,然后把文件收進了柜子里。
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蘇沫向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眼眸半合,睫羽微扇,好似瀕死的蝴蝶在振翅,掩下了所有的情緒。
“馬上就來。”
他如是說道,然后把自己胸口處學生會的徽章摘下,放到了辦公桌的一角。
今后會有其他人繼承它,連扶搖就很適合這個位置,他想。
他走出門,對在外面等待已久的中年男性揚起微笑“抱歉讓你久等了,父親。我們回家吧。”
中年男性的眼中掠過一抹痛惜。
“小沫。”他勸道,“你不用退學,事情還沒個定論呢,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我們家會努力想辦法的”
“父親。”蘇沫搖搖頭,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向中年男性,說道“蘇家不能在這個節點敗落,黑珍珠失落的意外,如果把責任全部推在我的身上,大議長就不會遷怒蘇家全體。”
“我會盡我所能,不讓自己連累蘇家。”蘇沫抬眸注視著他,中年男子在自己兒子的眼底看到了湖泊般的安之若素,“如果大議長有責罰,由我一己承擔。”
中年男子的喉頭就像塞了一團棉花,哽得酸澀。
這個孩子,怎么能在這種時候,都能保持如此的鎮定呢
他知道大議長的性情如何嗎他知道黑珍珠有多重要嗎
他他當然知道。
蘇家精心培養的下一代家主,怎么可能不了解這些。
但他就是這么說了,冷靜地宣告了自己的結局。
蘇沫和自己的父親走向飛船港,退學事宜會由他家人操辦,他可以直接回家。
但就在他們走出大樓的時候,蘇沫看到許多學生滿臉興奮地沖去同一個方向,在巨大的顯示屏下,指著上方的畫面嘰嘰喳喳。
“看到了嗎那上面那個女孩子,是今年入學考試的第一名”
“一萬兩千分啊開掛都打不出這種成績吧不愧是無序之國出來的人”
蘇沫循著他們的指向,抬頭看向空中那巨大的屏幕。
少女站在頒獎臺上,笑容靦腆,太陽的光輝盡數傾灑于她身,發絲流光,眼眸清澈,是拔出淤泥卻不染其身的花。
蘇沫倏忽一陣恍惚。
中年男子適時回頭,他看到自己的兒子,直到剛才還情緒平靜,卻在此刻被水汽蒙了眼,唇角微顫著上揚,這笑顏中流淌的溫柔,哪怕是他這個父親也不多見。
蘇沫呢喃著“竹桃”
能在臨別前,再見你一次
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