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向她探出的手,但是他的手臂剛剛抬起幾寸,就被他另一只手強行按住,一點一點地下壓。
他低下頭,退后,把自己埋藏進了陰影里,整個人都寫滿了克制。
不管她出現在這里是要做什么現在,他不能展露出和她有一星半點的聯系。
會牽連到她的。
法槌又一次落下,這回,沒有人再打斷。
法官在最上位平鋪直敘“蘇家保守著大議長給予的黑珍珠,并與大議長簽下了相關契約。但在一年以前,蘇家丟失了這顆黑珍珠,大議長接見蘇家家主之后,給定了一年的尋找期限”
“但在這一年時間里,蘇家一無所獲。根據判定,蘇家存在違約、失信與失責的行為。且由于黑珍珠事關重大,具有無可代替的國寶價值,蘇家的失責行為,還要從聯邦安全法中判定,你們的不盡責確實威脅到了國家安全,損害國家利益。”
“這些行為屬實,早在開庭前,皆已調查完畢。”
竹桃在下面聽得都心肝一顫。
這是明晃晃的從重處罰是了,當著大議長的面,弄丟的是大議長的東西,面對蘇家,法官怎么可能不從重處罰
怕是恨不得把律法條文里的字眼全摳一遍,能沾上邊的全部作數,覺得越嚴重的處罰越能給大議長一個交代。
接下來,就是法庭辯論。
“蘇沫先生,您有什么想要辯解的嗎”
“是。”
蘇沫抬起頭,澄澈的目光直射向法官,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對法官的審理有異義。”
“請說。”
“因為我認為,主要責任在我個人,而非蘇家整體。”
不顧自家父親陡然慘白的神色,蘇沫不急不緩地道來“蘇家用來保護黑珍珠的防御系統,是我親自制造,也是我下令投入使用的。而黑珍珠遺失,證明我的防御系統出了疏漏,我的指令出現錯誤,這是其一。”
“蘇家外派尋覓黑珍珠的家族成員,也是由我領導并統一調遣的,而在一年的寬裕時間里,我還是沒有尋到黑珍珠的動向,證明我的領導不力,這是其二。”
法官緊盯著他“可我事先調查過,你們的追蹤系統已經查到了黑珍珠能量波動的大致地點,你更是親身前往f305行星,已經和黑珍珠近在咫尺了,你卻沒有找到”
“是。”蘇沫低垂著腦袋,輕聲說道,“是我粗心大意,與黑珍珠失之交臂。在那之后,我們又一次進行了能量追蹤,發現黑珍珠的能量已經消失了,我們猜測,它大概率是遺失到了宇宙里,或者被某個魔種破壞了。”
“我的父親和母親對此并不知情,我的下屬也只是聽命行事,我的指令出現錯誤,主要責任在于我。”
“你當真不知道黑珍珠的去向”法官再次詢問,但也只是例行詢問,做樣子給大議長看,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來,他對此并不懷希望。
蘇沫的回答也不出他所料“是,我不知道”
“我知道”
竹桃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雙手撐桌,豁然起身,霎時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她無視了蘇沫驚慌的眼神,直視著法官,對他一字一頓地說
“我知道黑珍珠在哪,也知道它是怎么消失的。主要責任根本不在于蘇沫。”
“因為導致黑珍珠消失的源頭,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