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在緊急關頭啟動主艦最終能源,拿無數個部下的命擋住沖擊波,硬生生堆出了一條生路,他說不定也變成了宇宙的殘渣。
東魔君越想越是懊悔,他的貪功冒進造成了這個后果,他現在即使疼得腦袋發昏,也根本不敢減緩一點速度,生怕后方還有魔塔里派出的追兵。
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隕石環內亂竄,倏然間,他看到一艘通體漆黑的巨型星艦緩緩駛過星海,猶如一只山岳大小的鯨魚,悄無聲息地沒入海洋之中。
東魔君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狂喜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忙不迭地向那艘星艦發送生物信號。
我在這里
他認出來了,這艘星艦正是西魔君的主艦,他和東魔君向來不對付,東魔君都做好他見死不救的準備了,想不到對方不僅不計前嫌前來營救,還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找到了形單影只的他。
東魔君徹底對他改觀了,他回去后應當好好回報對方,要不然等神主誕臨,他自退一步,把神主麾下第一魔君的位置讓給他好了東魔君喜滋滋地想。
此時的東魔君還是相當樂觀的。
他看到那艘星艦慢慢減速,停頓了一會兒,隨即調轉方向,朝隕石群駛來。
幾個守在艙門后的西魔君部下,待星艦駛入了合適距離后,便扔出自動追蹤生命物體的繩索,遠遠地纏住了東魔君的身體。
又過了一刻鐘,東魔君平安地被拽回來。
他摔落在駕駛艙的合金地磚上,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響,皮肉焦黑的味道彌漫開來,保持著趴跪在地上起不來的姿勢,他的視線往上移,最先看到的是一雙男人的皮靴。
男人閑適地坐著,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黑色皮靴的尖頭微微翹起,幾乎踩到了東魔君不成形的臉龐。他的手里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正一口一口地微抿著。
這位西魔君的飲食習慣無限靠近人類,他主艦上的廚師們也差不多都習慣了人類的烹飪方式。而現在的時間段,正是他平日里喝下午茶的時候。
明明是接收到東魔君的求援信號,前去“增援”的艦隊,西魔君的態度卻像極了郊游。
如果放在平時,東魔君必然是憤恨交加的。但此刻他剛被對方救助,心里盛滿了感激,自然也不計較西魔君這個隨意的態度了。
“辛苦。”西魔君的嗓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如醇香紅酒汩汩流淌,“我聽說你這次,又把目標轉向了那道時空夾縫里的高塔”
東魔君呲牙咧嘴地說道“是啊,那座塔里藏有大量的珍品資源,我和你說過的吧,如果能得到那些,神主大人就能提前誕生嘶,真痛啊。”
不知是不是他太痛了產生的幻覺,在他說出“掠奪高塔”的言論后,西魔君的神色變得似笑非笑,夾雜了一絲嘲弄。
東魔君撐著手想站起來,但西魔君忽然一抬腿,踩在了他的肩頭上,硬生生把東魔君抬起一半的身子重新踩跪了下去。
“嗯我說了你可以起來嗎”
如同妖精一般美艷的男人唇角掛著笑意,雙臂環胸,慵懶而倨傲地往下一踩,把東魔君掙扎的身子死死壓制在腳底下,如此侮辱,仿佛他腳底下的只是某個底層螻蟻,而并非能與他平起平坐的魔君。
東魔君的臉都因為這股力道,強行貼在地磚上了,疼痛和驚怒使他的臉龐更加扭曲“你這是什么意思”
“廢物。”西魔君低柔地說道,“魔種里不需要接連失敗兩次的魔君,如此慘敗而歸,你以為你還能保留先前的地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