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就要離開人類聯邦了,蘇沫的神態居然就像要去郊游一樣。
不得不說,他的這副模樣,反倒也讓竹桃輕松不少。
“我以為你會很緊張呢。”竹桃開了個玩笑,“這下看來,是我多余擔心了。”
蘇沫抿唇笑道“比不上曾經在庭審時看到你的緊張。”
竹桃嘴角一抽,略微尷尬道“你就還記得這事啊都過去了。”
蘇沫的眼神寫滿了無奈。
他沒辦法和她說,這個世界上能讓他緊張驚惶到大腦空白的事非常少,而這些事,除了家人之外,就全部和她有關不,哪怕涉及到了家族,他也能強行冷靜下來尋找最優解。
而她就像是某種病毒,一旦沾上了她的一星半點氣息,他就反應變得遲緩數倍,大腦幾度宕機。
行動開始前的最后一天相聚,他們倆就像普通朋友那樣,一起去商場逛街,一起去咖啡廳閑聊,或者去圖書館打發時間,氣氛不曾旖旎,自始至終都是恰到好處的平淡。
他們之間早就無需那些多余的話語贅述,堆砌在他們友誼上的光陰,比長河還要厚重。
月色下,蘇沫踏著滿庭華光,向她告別。
“好好休息。”蘇沫含笑說道,“明天見。”
“明天見。”
竹桃目送他離開。
風衣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微微飄起,而后又服帖地垂落在他身后,他的發絲比初見時要長許多,微卷的發絲快要到肩部以下,他用皮筋把多余的頭發扎起來,留了個低馬尾。
身量好像比貧民窟那會兒拔高了,卻依然清瘦。少年人的生長期,在他身上體現得不算特別明顯。
竹桃總會不自覺地留意到這些時光的痕跡,并為此感到悵然。
或許是身為人偶師的緣故她的人偶們的時光是靜止的,不知不覺間,她也快忘記了時間流逝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也就是今天無意間觀察蘇沫才發現,原來他們兩個已經認識這么久了啊。
次日。
最高級保密的飛船停泊處,警戒電線圍在地下,驅趕鳥類走獸還有閑人,聯邦軍方早已排整好隊列,護送那兩人離開。
“目前,聯邦情報庫中所有和魔種有關的資料,已經全部傳送到了你們兩人的光腦里。”
軍團團長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他的眼尾紋皺起時嚴肅得嚇人,也讓人不自覺打起精神,把他的話語全部記在心底。
“飛船上的自動導航已經調整完畢,魔種主星的坐標是我們根據過往信息推算出來的大致方位,你們先確認定位是否有誤,之后才潛入也不遲。”
“明白。”
蘇沫和竹桃與他們告別,飛船引擎驅動,尾氣噴灑滿地,推動著逐漸與天空的顏色融為一體的飛船越來越高。
飛船是自動駕駛,遇到需要手動操作的區域也不用擔心,星恒學院也是教飛船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