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昨日相比,他的精神狀態平穩了許多,那些狼狽的傷痕早就痊愈了,被她下重手抽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也換了一件,此刻他身穿有如執事般的燕尾服,戴著一雙白色手套,領結處的血色星石隱隱閃爍微光。
“早安。”沐影輕聲問候,嗓音如百年老酒醇厚悠長,“休息得好嗎”
“還行。”竹桃拉開一張座椅,隨意地坐下了,“你怎么有空等我們”
沐影說“我來履行昨天的承諾在用完飯后,我會帶您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蘇沫皺了皺眉,插話道。
僅僅是一個晚上而已,他發現這倆人好像就形成了某種奇異的、無法被外人插足的氣場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又有點擔憂和緊張。
他擔心竹桃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做什么危險的事了。
沐影平淡地看了一眼他,就好像才注意到這里還有一個人似的,他并沒有直接回應蘇沫的話,而是看了看竹桃,像是在示意要帶上這個人嗎
竹桃說道“蘇沫是可以信任的人。”
“好的。”
沐影這才斂目,用絲巾擦拭著刀叉,慢條斯理地切開盤中的肉排。
肉排很明顯并沒有烤熟,刀一劃開還滲出了血絲,被他送入口中,不知是什么動物的血沾了一點在沐影的薄唇上,被他的舌尖舔了舔,細微的動作帶了些男性的色氣。
男人的荷爾蒙在短短的用餐過程中散發得淋漓盡致,餐桌上始終保持著詭異的寂靜,竹桃的視線時不時向他那邊飄去,蘇沫更是整個人都如坐針氈,不自在極了。
蘇沫對人的行為自有一套觀察方式,他也是屬于洞察力極其敏銳的那類人。
而現在他看著沐影的動作,總覺得這位掌控了他們生死的魔君好像在不遺余力地誘惑著某個女孩考慮到在場唯一的女性是竹桃,魔君在誘惑竹桃
蘇沫被自己的猜想嚇得打了個寒顫,反胃得有點吃不下去了。
不可能吧不清楚竹桃和沐影之間關系的蘇沫,果斷排除了這一可能性,畢竟不管從什么角度來講,這都太過離奇了。
一頓飯吃得某些人神思不寧,沐影遺憾地嘆了口氣,對竹桃說“那就請過來吧。”
還是上次走過的那條道路。
昏暗的走廊里,燈火逐個蔓延,仿佛望不到底的廊道盡頭,只有他們回響的腳步聲。
這次的氣氛不像上回那樣凝固了,沐影在為他們引路的過程中,也泄洪似的把信息透露給他們。
“按你們的認知來說魔種的行為模式脫離不了殺戮和掠奪,重點在于掠奪,你們只當它們貪婪無道,卻并不清楚內部的真相。”
“自魔種存在伊始,它們就為了一個信仰而活著。”
“它們的神主名為息的創世之神。”
他們三人走到了盡頭。
原本空無一物的墻壁上,忽而裂開了一道裂縫,而后這道裂縫有生命般開始游走,很快畫出了一扇門的形狀,向內部打開。
在石門完全打開前,里面幽藍色的光先一步泄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