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須彌,沒能時時刻刻關心著金蘋果群島卻還能這么快定位到她,嗚嗚,感動。
雖然因為博士在的緣故,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沒法直接在她腦子里說話,但納西妲還是用她們之間的默契向她傳遞了個信號。
“放心”。
阿麗婭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個壟斷組織。
既然她已經壟斷了市場,那么奇貨可居,抬高物價也不用擔心沒人買單或者砸場子,就算真的氣到對面狗急跳墻了,那不是還有人給她兜底嘛,納西妲直言讓她放心呢。
總而言之,現在的她,就算感性上再怎么容易慫,從實際角度出發,就是相當豪橫。
阿麗婭“但是有個小問題,很小很小的問題。”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指捏起來,食指和拇指之間虛虛地捏出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空隙。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很不地道吧,至少對散兵來說是這樣,你們早就結仇啦。”
博士面具背后的眉毛挑了起來。
或許如果不是這張面具讓旁人無法看到他的表情,這會兒阿麗婭已經會看到博士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事情超出他預期的神情。
阿麗婭“你也知道啊,散兵現在是天命游戲的數值策劃誒,數值策劃有多重要你明白嗎那可是比我的命還要重要的職務啊只有他一個人能做好的那種”
她有些造作地將雙手按在胸前。
“所以我不能讓我唯一的數值策劃難過呀,他和你之間有深仇大恨,我總不能越過他答應和你合作吧和愚人眾合作是可以的嘛,我和丑角談,和你就算啦。”
只有一點點很小很小的問題
指尖宇宙嘛。
博士的手按在桌面上了,他身體略微前傾,食指到小指甚至輪換著敲擊桌面,輕輕的,就像是在鋼琴前彈了個音階練習。
“所以,合作是沒可能了,是這樣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陰冷,像是從墻角生滿青苔的陰影處爬行過的一條蛇一般。
阿麗婭被這聲音激得全身上下顫了顫,暴露在空氣中的后頸,就算對著壁爐散溢出的干燥溫熱的暖流,她也仍然感覺到了汗毛聳立起來。
媽的,好可怕。
是那種哪怕知道納西妲肯定給她留了后手也會忍不住害怕的感覺畢竟這會兒又不是納西妲本人掛在她的意識里,隨時都可以頂替上號。
她心里發慫,但面上仍然撐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甚至暗搓搓在掌心里面捏了一個團起來的雷網,隨時準備著要拋向博士,阻礙他一秒的動作方便把納西妲拽過來現場打雷草激化
“除了和你合作嘛,換別人來問題不大呀,除非你的意思是,這場合作其實是你我私下的,和愚人眾其實沒有關系不會吧不會吧,原來愚人眾執行官還會以權謀私的嗎”
阿麗婭深深吸了一口氣。
納西妲給了她一個“放心”的信號,然后這會兒又給了她個“可以隨便說點垃圾話”的信號。
說垃圾話興許是為了讓博士失去他那引以為豪,也確實最難對付的理智
畢竟人一旦急了,生氣了,動作之間就容易出漏洞,出了漏洞
她就可以趁機跑掉
只是,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兩聲。
隨后,大門“轟”地一聲被踹開。
隨著青色風球在門的木料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破口,門外的人直接飛著闖了進來。
阿麗婭看著那頂青藍色的大斗笠,眼睛瞪大了,眸子亮晶晶的滿是驚喜。
“誒,那么快就來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