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變成了獵物的現在。
游戲場的亮度一點一點地提高了,孔心聽到沈秋小聲嘟囔著。
“還是第一次設置帶幻境的游戲場,讓我看看好了,游戲開始”
游戲場的背景不能毫無根據,沈秋選取了一段非常應景的記憶片段作為全新的游戲場。
特殊執行部門那棟大樓消失了,孔心只覺眼前一花,再回神便發現自己正在廢墟中狂奔,頭頂屬于沈秋游戲場的白字蕩然無存。
然后,孔心驚訝地發現無法控制身體,即使他想要停下來勘察所在的環境,但身體就像是嚇破了膽的兔子,一個勁地向遠離廢墟中心的位置奔逃。
孔心毫不懷疑再跑下去狂跳的心臟就要破胸而出。
冷靜點
孔心對自己說道,然而在沒頭沒腦的狂奔中,他的余光看到了身上的衣服和手掌,才猛然發現這不是他的身體了。
沈秋的游戲場居然可以達到這種程度嗎
像孔心這些人,不是玩家,就只能當一當無害的nc了。
更讓孔心懷疑人生的是,他附身的玩家nc要比他自己強上不少,但還卻仍然在恐懼著。
“我想活我想活我想活”孔心聽見自己在神經質地重復,他路過碎成一地的鏡子,在碎片中看到了一張因恐懼與癲狂交織而扭曲的陌生面孔。
接著那點癲狂也被恐懼吞噬了,那張臉的表情轉變為全然的恐懼。
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影正站在陰影處,她提著長刀,大量血跡沿著刀鋒流淌著,最終落入大地。
那人的腳邊,是一個生死不知的玩家,像是慢動作,玩家向后仰倒下去,露出一張定格在恐懼的臉。
這一刻,恐懼到達了巔峰。
“不”孔心聽見自己吼叫著,“你這個瘋子發瘋別拉著所有玩家”
那人從陰影走了出來,先是露出沈秋那張熟悉的臉來,她木然地向孔心這邊望來,同時,她提起長刀。
通常來講,沈秋對外表現的神情不外乎是平易近人和冷嘲熱諷,并且隨著面對人類和怪物二者種族的不同,這兩種神情的使用也十分具有規律性。
但變得木然而絕望的沈秋,若是之前,孔心想都不敢想。
如果這是未來的某個片段但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
刀懸在孔心脖子上,一聲不可置信的大喊傳來,那嘶啞的音色,是玩家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一個。
舉著刀的沈秋頓時生動起來,孔心眼睜睜看著沈秋一笑,“嚇壞了吧”
那張臉重新靈動起來,孔心不得不承認他松了口氣,他被附身的nc的情緒感染了,此時恐懼消退,這才看清沈秋除了提著刀,另一只手還穩穩抱著幼年的小沈秋。
“好戲開場。”沈秋說著,用最惱人的記憶作為游戲場的采樣固然讓她不快,但看血眼熱鬧的心情最終還是占了上風。
不管了,反正這遭之后血眼都得對她下絆子,那也不差多看幾場死對頭的笑話了。
沈秋跳了起來,反正也不用真的一比一復原,她只是截取了最能讓血眼出丑的部分,把叔叔等親友的存在從中剔除了。
是的,現在上演的正是沈秋離開游戲場前搞出了大事情的最后一場游戲。
那高高在上的血色眼球也不在天空中了,它被一條又一條鎖鏈鎖住,并且隨著沈秋殺死更多的玩家,那些鎖鏈還在增加著。
鎖鏈可不止是鎖鏈,一條又一條,都是真真切切帶有束縛的規則。
血眼還沒成長到未來強大狡猾的那個,但沈秋卻遠比過去要更強。
于是二者的實力強弱自然而然逆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