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一下子就語塞了。
“算是這算什么答案。”沈佳佳指出,“是還是不是不是的話我就報警了”
沈秋目光下移,一方面是沈佳佳的身高一直要比她低一些,另一方面,沈秋看到了沈佳佳右手捏著的身份證件和病歷本,一看就是來檢查身體的。
偵查的能力還是那么好用,沈秋敏銳的五感聞到沈佳佳身上也有淡淡的花香,顯然除了來看病還順路探望了別的病人。
太好了,充分解決了沈秋被發現是個黑戶的問題,以及陌生人把過去的她送不回家人身邊兩個重大問題。
沈佳佳目光中的懷疑越來越濃,在她即將掏出手機報警叫醫院保安一條龍送面前這個可疑女人去警察局喝茶之前,對方忽然把小孩塞到了她懷里。
沈佳佳“干什么”
“這孩子是我撿到的,應該是醫院哪個病人家的小孩亂跑出來的。”那可疑的女人面容藏在黑色的口罩后面,只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黑眼睛,“你一看就是好心人,幫我先給她掛個號唄”
說完,那人從懷里掏出厚厚一疊現金,就要往沈佳佳手里塞。
“我不要錢你為什么不自己去掛號”沈佳佳嚇了一跳,直往后躲,然而哪是有著好身手的沈秋對手,三言兩語間門懷里就多了個小孩,還有兜里數額驚人的鈔票。
“因為我沒帶身份證,而且我有急事,沒空陪這孩子等她家長找上來。”沈秋耿直地說,“我看你是個值得委托的三好學生。”
什么人啊
沈佳佳幾乎要以為這是什么新型詐騙手段了。
“不行,”沈佳佳說,“我可以幫你掛號,但錢不能要。你也不能走,一起。”
這就是妥協的意思了。
沈秋知道姐姐從小到大都是這幅死倔死倔的性格,她也不糾纏,聳聳肩拎著花留了下來。
白天的急診人不多,很快燒的滿臉通紅的小沈秋就順利掛號也掛上了吊瓶,沈秋和沈佳佳一左一右坐在昏睡不醒的小孩兩邊。
“哎呀姐姐,你可真是難拜托。”沈秋托著臉,毫不羞恥地管還是初中生的姐姐叫姐姐。
“按照年齡,我得管你叫姐姐才對。”
沈佳佳已經不覺得面前這人是人販子了,她更想問對方是不是有病。
小孩一掛上號,一身黑的女人便一改焦急的狀態,非常放心地讓沈佳佳跑前跑后,她自己則去旁邊的小超市買了一兜子五彩斑斕的零食。
這會兒,那人自己也不吃,一邊把零食往沈佳佳手里放,一邊因為沈佳佳的話而喜笑顏開。
“叫我姐姐哈哈哈”她大笑起來,在靜點大廳過于吵鬧而得到無數注目禮也沒讓她收斂,直到沈佳佳忍無可忍上手拍了下她的肩膀,沈秋才收起差點咧到后腦勺的笑容。
沈秋高興地說,“還是別了吧,不太好。”
到最后沈秋也沒說為什么不太好,明明她看起來要比沈佳佳大上好多歲。
真是怪人,不愿透露姓名,也不愿意透露來處,倒是沈佳佳被套了不少話。
沈佳佳“”
從小早慧只有她把別人耍的團團轉的份,這樣的情況沈佳佳還是第一次遇到。
無法無天的熊孩子長大了估計就是面前這位的模樣了吧。
兩句話的功夫,沈佳佳手里又被塞了跟棒棒糖,她聽到陌生女人自來說地說“吃吃吃,千萬別客氣”
沈佳佳拿著拆好的棒棒糖沒動,她很少接觸到如此純然的善意。
是的,善意。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對方就像是認識到她很久了一樣,親切得讓人心熱。
沈佳佳無法理解,她的家人都是冷冰冰的,從沒有這樣的存在。
“那個錢我不能要。”沈佳佳又提起了那沓錢。
她和一雙洞悉的黑眼睛對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