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金終于得以看到沈秋全貌,他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沈秋哈哈沈秋你居然死于如此可笑的理由不能玩弄時間是必須要遵守的規則”
年輕女人安靜地躺著,沒有回應他。
葬禮賓客們也沒有任何回應,因為被困于驟然發難的血眼a,人人都變成了血眼的提線木偶。
黑貓睜著黃澄澄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套著戚金殼子的血眼。
戚金的大笑止住,他的神情驀然轉變為震驚,接著是悲痛。臉上的肌肉跟不上如此快速的情感變化,因此而成扭曲的模樣。
男人眉眼間的狂氣煙消云散,只剩下空蕩蕩的苦痛。
“秋”軀殼里面的靈魂茫然地呼喚。
但也只持續了一瞬,很快狂氣重新占據了那張臉孔。
“該死,你只是一個失敗者”戚金說道。
“不,血眼你不會成功”
“我當然會成功,你的身體,靈魂,還有異能都會成為我的東西。”
站在棺木前的人忽然開始自言自語,他時而發出傲慢宣言,時而絕望地怒吼。
“夠了不要再妨礙我”
最后,這場奇怪的獨角戲以血眼不耐煩的話語作為結尾,戚金的靈魂徹底沉寂下來。
血眼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棺木中安靜躺著的人身上,年輕女性神色平靜,不見活著時那討人厭的戲謔。
“這樣也好,”血眼說,“沈秋,無論你怎么得意,你終究要失敗的,你的異能和身體我也收下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當然了,沈秋不會再打斷血眼的話了。
真的是這樣嗎
“請允許我拒絕。”
睫毛抖動著,棺木中的死者就這么睜開眼,冷靜地拒絕了血眼無理的請求。
假死和沉眠不同,后者舒舒服服,前者則難受得要死。
作為帶著過去的人跨越時間線的懲罰,沈秋陷入的死亡狀態真得不能再真,她是貨真價實感受了一把死亡的滋味。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沈秋被迫體驗死亡。
和童話書里說的一點都不一樣,死亡根本不是一場愜意的永眠,至少對沈秋來說不是。
名為死亡的黑色影子籠罩著她,時時刻刻都被強制投入名為恐懼的桶里,暈頭轉向地出來后又會再陷入到失去方向的恐懼。
好幾次沈秋都以為自己要徹底迷失在彼岸的沼澤里。
這就是懲罰。
直到最后沈秋都感到死神在拿著鐮刀在身后追著自己,一連串地問她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作死了。
不過,總算是回來了。
沈秋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血液也開始流動,冰冷僵硬的身體正在變得溫暖,在她的左手邊是暖乎乎的一團,是小花。
血眼倒退一步,戚金臉上同步露出近乎驚恐的神情。
他第一反應就是要逃跑。
情報是錯誤的
葬禮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