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潮玉伸出的手指被抓住,他感覺正抓著他的那只手泛著涼意,還沒反應過來,陸淮已經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沒有拳頭遠。現在他們兩個握著手,按照精神疏導的接觸需求只能說勉勉強強,但也不是不能做。
在顧潮玉調動體內精神力,打算馬上開始疏導時,正握著他的手變換了動作,兩人十指相扣。
顧潮玉愣了一下,想到一句十指連心的老話,抬眼去看面前人的表情,陸淮看起來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只是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陸淮在發現顧潮玉沒有下一步動作后,握著顧潮玉的手緊了兩下,“不喜歡嗎”
“沒有,”顧潮玉搖搖頭,“是擔心你討厭。”
接著沒有說更多,干脆利落的開始了精神疏導,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近到顧潮玉都可以一根一根數起陸淮的睫毛。給人做精神疏導并不是一件很無趣的事,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可以將哨兵的精神世界形容成一顆散開又糾纏在一起的毛線團,而向導的工作,就是把那些團塊繩結給一點一點梳理開。
顧潮玉不知道其他哨兵的精神世界什么樣,是不是所有的高階哨兵都擁有如此遼闊復雜的精神世界,大到令人摸不著頭緒。一般情況下,初次進行精神疏導,哨兵會有個抵觸,但顧潮玉并沒有遇到,在他的精神力進入陸淮精神世界的那一刻,他甚至能明確感知到那基調轉為了雀躍。
原本糾纏在一起無法動彈的“毛線”,突然有了活力,絲絲縷縷的往顧潮玉的精神力上纏。
顧潮玉有些不禮貌地聯想到了撒歡的小狗。
隨著疏導的進行,顧潮玉進入陸淮精神世界的精神力已經纏繞了大量的“絲”,與之相對應的,他身體有些發燙顧潮玉不著邊際地想到之前看到過的新聞,是說有些哨兵癡迷于向導的精神疏導,說那要比性愛還要爽,所以故意受傷。
“就、就先這樣,可以嗎”
顧潮玉抽回了精神力,他睜眼,能從陸淮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很清晰臉應該是很紅的。
“好。”陸淮并沒有多說什么,“謝謝。”
“不客氣。”
顧潮玉回到陸淮給他準備的房間,發現真的很合他的心意,暖白色的墻面、柔軟的大床以及敞亮的落地窗,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應該可以看到晚上的星星,不過顧潮玉現在沒這個心情就是了。
顧潮玉把自己扔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咬牙切齒地唾棄著自己的不純潔。
只是正常的精神疏導而已,怎么可以胡思亂想呢陸學長那么好的一個人,還有潔癖,如果知道他在做疏導的時候聯想到了性愛,肯定會很失望的,說不定還會生氣。
顧潮玉一個人小聲碎碎念,教訓自己“顧潮玉啊顧潮玉,你是怎么回事”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你怎么能這么骯臟呢你”
顧潮玉停了嘴,因為他眼睛余光瞥到了一團黑黑的東西,“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咪呃,你怎么在這里”他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陸淮的精神獸才合適。
像是為了回答他的話,“叩叩”兩聲,房間門被敲響了。
顧潮玉起身開門,“學長。”
陸淮的視線在顧潮玉略顯凌亂的頭發上稍一停留,伸手將那翹起來的一縷歸回原位,“很不適應嗎”
顧潮玉好奇怪,他和陸淮待在一起,兩人之間的氛圍總是莫名其妙地走向曖昧。是他單方面認為的曖昧嗎顧潮玉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弄得更亂,“沒有,就是你的精神獸跑到我這里來了,精神獸不能離本體太遠吧學長還受傷了。”
“沒關系,這點距離算不上遠,不喜歡它嗎”
顧潮玉一度懷疑自己對哨兵向導知識的認知,哨兵都是很自我的,精神獸可以說是他們的代表,問喜不喜歡精神獸,基本和喜不喜歡“我”劃等號。是沒人告訴學長這一點嗎顧潮玉并沒有正面回答問題,“挺可愛的。”
“它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