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你們沒有遇到白清泉他們嗎我以為他們和你們說過了其實我在那邊的爸媽在副本降臨之前,就已經去世了。所以拜訪就不用了。我下次去掃墓的時候,會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的。”
沒想到這么一說就提到了女兒的傷心事,夫妻倆連忙手忙腳亂地道歉。
“對不起涵涵,我們確實不知道這件事真的對不起,我們害你想起傷心事了”
“我們在這個副本里走了一段,跟清泉那邊斷聯后,就再也沒連上過那邊的網絡,連上的那些平行時空的網絡都找不到什么有效情報。真的對不起我們不該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讓我們也很難受,唉,為什么好人不長命。”
“涵涵不難過,是爸爸媽媽說錯話了。”
他們就像真的還把衛涵當作小孩子一樣,哄著她的時候,還不自覺地有點夾子音。
衛涵本來其實沒有那么難過,可是他們這樣,反而勾起了她和養父母在一起的回憶,那些畫面和過往歷歷在目,就好像還在昨天。
有一些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情緒噴涌出來,那被她壓在心底的悲痛。
當初養父母剛過世幾個月,她就面臨著地獄一般的初始副本,那些血淋淋的畫面,對現狀的迷茫,殘酷的生存壓力,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了她的悲傷。
也讓她有點像是遠離了人的悲歡離合,刻意去忽略了本該悲痛欲絕的死別,有時候會顯得過于冷靜。
而現在因為與親生父母的團聚,讓她突然對養父母已經去世的實感得到了增強,就像是養父母死亡后,她并沒有經歷過那么多副本經歷,還沉浸在那個月的悲傷里,積壓許久的痛苦傾泄而出。
但衛涵并沒有嚎啕大哭,這不是她宣泄悲傷的方式,她只是吸了吸氣,把全息相冊調出來,把從小到大的照片翻看給親生父母看,同時也讓自己回顧和養父母相伴的那二十年。
相冊翻開,很多照片都承載著一段記憶,衛涵一一向親生父母介紹。
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個尚在襁褓嬰兒的合照,中年夫妻靠在一起,妻子的懷里抱著一個嬰兒,夫妻倆笑容滿面,幸福幾乎能溢出照片。
衛涵并攏著手掌做請的動作,指向照片中的夫妻倆,“他們就是養我長大的爸媽,爸爸叫做衛曄,媽媽叫衛明雨。這張照片拍攝于他們把我領養后的第二天。”
“我叫衛淞。”衛涵爸爸還非常禮貌地對著照片鞠了一躬,就像是在跟那兩個人打招呼做自我介紹。
衛涵媽媽也馬上接上,“我叫衛舒,真是巧了,咱們四個都是一個姓。”
“更巧的是我們給女兒起的名字都一樣。”衛淞補充,“他們的面相看著就很善良。他們一定給了你完全不輸給我們的愛。”
衛涵雖然有點驚訝親爸直白的感情表達,但也很坦然地承認道“他們是完全把我當作親生女兒看待的。不過你們給我起的名字都一樣,確實是一個很了不得的巧合。”
衛涵接著往下翻,后面養父母的照片就少了很多,不過他們每一年都會拍一張全家福。
一頁一頁翻下來,相冊中的那個女孩正在一點點長大,養父母也一點點變得蒼老。
有女孩讀書時候獲獎的合照,也有女孩穿新衣服被打扮地像個年畫娃娃一樣的照片,女孩玩耍的照片,女孩的喜怒哀樂。
到了相冊的后面,多了一些不是家庭成員的照片,有一些風景照,一些物體。
“我那個時候開始學攝影了。所以這些是我剛開始拍攝的,后來我技術好一些,我就開始拍爸媽的照片。”衛涵認真解釋。
一些看起來沒什么拍攝技巧的風景照片之后,就頻繁出現了衛涵養父母的照片,有時候是衛明雨在做手工編織,在衛涵的攝影機里,她看起來很溫柔,散發著柔美的母性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