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寂寥寒冷,一場風雨后余韻猶在,白詩雅緊緊依偎著身前的男人,像是在給自己取暖。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來,“最近沒聽你提起過你未婚妻。”
霍天澤眼眸沒睜開,語氣慵懶,“提她做什么”
“你以前很煩她,提起就生氣,現在是和好了”哪怕是極力克制,她還是難免露出幾分酸意。
霍天澤忽然捏起她下巴,像是在審視她,那目光,讓白詩雅有些退縮,“你這是想逼我跟她取消婚約”
白詩雅沒開口,只是定定看著他。
他松開她,從床上起身,丟下一句,“她是我未婚妻,老爺子疼愛她,我們的婚約不會取消。”
白詩雅仿佛早就猜到一般,某一個瞬間,她心底里升起惡意,如果那個女人不存在就好了。
“霍天澤,你真殘忍。”讓她徹底愛上他之后,他卻不能給她任何一個承諾。
兩人玩著成年人的游戲,一開始她也未曾想過他們是否有未來。
但她始終是想要安穩的生活,所以偶爾也會渴望能他能全心全意愛自己,甚至跟自己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然而他現在卻篤定地說,他和那個小孤女的婚約不會取消。
那他們現在算什么炮友
霍天澤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白詩雅已經不在。
他裹著浴巾,走到落地窗邊,點燃一支煙。
老爺子身體不好,被醫生強迫著戒煙戒酒,小輩們也跟著一起戒,可是最近,霍天澤又徹底成為一個煙鬼,要不然也無法發泄心中的憋悶。
他驗證過,他做的夢的確跟現實有關聯。
夢里沒有小叔的介入,他如同傻子一樣入白榮的局。
白霍兩家聯姻,他還大方地送出價值百億的標,玥玥幾次遭遇不幸,最后也是因為他而死,只因為她占著他未婚妻的名分。
白榮有一部分資產在國外,在白詩雅的名下,所以她真的不清楚白家涉毒涉黑嗎她不知道她父親想殺了玥玥嗎
世界上哪有那么單純的人呢
唇間的紅光明滅,煙霧繚繞中,霍天澤看到一張干凈白皙的臉,她曾經喜歡用赤城灼熱的目光偷偷看他,卻被他嫌惡地推開,在他的冷嘲熱諷下,那雙眼睛漸漸地變回暗淡和無望。
如果那晚沒有小叔經過她面前將她帶走,是不是她還是會像他夢里的那樣,悄然隕落他那時竟然還感覺松了一口氣。
霍天澤用力掐滅了煙,頓時煩躁至極。
白詩雅神情疲憊,回到家,剛好碰到余凌從白榮書房出來。
白榮現在深居簡出,很多事情都是交代手底下的人去做。
“白小姐。”
“余秘書。”白詩雅看著對方的臉,心中積累的怨恨莫名冒出來,裹雜著說不清的惡意,無邊滋生。
“我爸還在忙”
“白總開了個會,已經結束了。”
白詩雅點點頭,走進書房。
白榮一抬頭就看到女兒紅著眼睛走近,神色也很憔悴。
他當即皺眉,怒從中來,“詩雅,你怎么了”
“爸”白詩雅撲到他懷里嚎啕大哭,仿佛感受到來自全世界的壓迫。
白榮臉上偽裝的慈祥瞬間被打破,眼睛里露出陰狠來,“跟爸爸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榮其實是個相當自負的人,他白手起家,運籌帷幄至今,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手的。
可是霍家幾次踩他逆鱗,真敢當他白榮是泥塑的菩薩了。
白詩雅雙眼含淚,將自己從霍天澤那里遭受的怨氣一一訴說出來。
白榮越聽,眼里的狠辣就越發掩藏不住。
時玥的寒假基本上就在實習中度過。
自從兩人打破禁忌后,霍千杉就好像開啟了某個新世界一樣,不是把時玥拐回房間,就是擠到她房間去。
一開始他還要臉,好說好哄地來,漸漸地,他就不當人了。
熱戀中的男人,表面上還是冷冷淡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私底下卻總喜歡抱著女朋友,聞她身上的香氣,在隱秘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記,聽她用軟綿綿的嗓音喊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