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頭也不回,看著黑板上自己標記出的福福可能滯留的地點,繼續做著修改。砂糖感受到氣氛越來越糟糕,落寞地低下了頭,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流浪者帶著一臉怒意,不知飛向何處的時候,她看見達達利亞回營地補充了一遍水和營養袋,又轉身向黑暗中的雪原走去。
砂糖擔心地告訴它“達達利亞先生,現在已經很晚了,還是”
“別阻止我。”
達達利亞的聲音冷冷的,回過頭時,淺淺的笑容也令人覺得沒什么溫度“只是覺得,與其在這里爭吵,等待,還不如做一些實際的事情而已。兩位,先休息吧。”
看著達達利亞消失在雪原里的背影,砂糖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阿貝多的話打斷了。
“讓他去吧。”阿貝多微微垂下眸子,金色的瞳孔像蒙上了一層灰暗的紗“讓福福走失本來已經是我的過失了,如果再阻止大家尋找,那就太不講道理了。”
砂糖嘆了口氣,看著自己調配的尋找蹤跡的藥水,搖了搖頭“不不是阿貝多先生的錯,都怪我,竟然讓福福那么認真的孩子來看管文件”
他們追著蘭福福失蹤時留下的足跡與痕跡,找到了一張遺落在懸崖底部,已經被雨水打濕到幾乎碎裂的實驗記錄的殘骸。
考慮到蘭福福失蹤時的氣候,阿貝多分析,它很可能是追著被吹跑的實驗記錄表,才摔下懸崖的
“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不要因為自責消耗情緒。”阿貝多冷靜地告訴砂糖“你研制的足跡檢測藥劑很有用,繼續加緊進度就可以,還需要你辛苦幾天了。我今晚也會去附近夜巡,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了。”
砂糖點點頭,重新鼓起干勁,搬著材料走向合成臺。
雖然,一種可怕的想法仍然在她腦海里盤旋。在雪原里沒有食物和干凈的水,度過整整五天的話,就算是蘭那羅,生還的可能性也
黑夜里的雪原,就連丘丘人一類的魔物都蜷縮著躺在火把旁邊,沉沉地入睡了。
達達利亞提著一盞燈,默默走在松樹之間,幾乎都不用睜眼睛,就知道前方該如何轉向,如何前進。
在蘭福福失蹤后,眾人在懸崖下尋找一天仍然沒有任何成果,阿貝多迅速拿出了這附近的雪山地圖,規劃出了幾條蘭福福跌落懸崖后,可能會去往的地方。
腳下的這條路,他已經不知道走過多少遍了,可是每次帶著希望向前,就只會帶著失望而歸。
在阿貝多標記出的,蘭福福可能到過的幾個地點中,星熒洞窟是可能性最大的。只可惜他們四人地毯式地搜尋了好幾次,仍然沒有發現蘭福福的一點蹤跡。
連阿貝多自己都不再來星熒洞窟,只有達達利亞還會每天來到這里,將魔物驅散,火把點亮。
如果蘭福福到了這里,至少不會因為沒有暖源而受凍受傷。
夜晚,達達利亞再次來到這里。
經過這幾天的驅逐,已經沒有魔物再敢靠近這里了。他白天點亮的火把靜靜搖曳在冰冷凝固的空氣,甚至都還沒有熄滅。
空曠的巨大洞窟,一根根尖銳的冰錐反射著火光,仿佛閃耀出點點熒光。這里連外面呼嘯的寒風都吹不進去,安靜得像一個不屬于這世界的狹小的天地。
達達利亞舉著燈,第不知多少次,仔仔細細地排查了一遍洞窟的上上下下,仍然是一無所獲。
正當他沉默著斂了斂眉眼,轉身打算離開時,卻聽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音。
那個聲音聽起來竟是有一種夢幻的感覺,不像是平凡之物能發出的聲音,而像是精靈揮舞著小手,灑下點點金粉的聲音。
他迅速循著聲音看了過去,便看見一個亮閃閃,宛如仙霧的小精靈正向自己一點點飄了過來。
達達利亞靜了一會,嘆了口氣“仙靈嗎不過,為什么是粉色的”
念著念著,他心底忽然涌上一種奇怪的既視感,皺著眉頭看向這只粉色小仙靈“等等,難道你是福福提到過的那個小使魔”
粉色小仙靈上下晃了晃,似乎是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