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同學,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井澤綾乃從真田弦一郎手里拿回購物袋,“你救了我好幾次,又是借我外套、幫我拿東西我應該好好地感謝你。”
真田弦一郎被井澤綾乃認真地注視著,下意識地挪開視線,又覺得喉嚨發癢,于是他咳了一聲,說“小事而已,都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在我這里,這些并不只是小事。”井澤綾乃想到了什么,右手伸進購物袋里翻找,“你等我一下喔。”
她從購物袋的最底下找出了一個黑色的護腕,正是她今天在運動用品店心血來潮買下的那一個。
“這個護腕送給你。”
井澤綾乃笑得很甜,真田弦一郎看著她的笑容,手不自覺地就接下護腕了。
手上多了個重量時,他才恍然發覺自己連推辭都沒有就收下了。
他也沒有再多余地說什么要還給井澤綾乃,他只是問“為什么突然送我護腕”
“因為覺得這個護腕和你很像,特別適合你呀。”井澤綾乃示意真田弦一郎將手中的黑色護腕翻面,露出了那一只粉紅色的小兔子。
真田弦一郎定睛看了那只兔子許久,臉上表情難得出現了些裂痕,“這個跟我很像”
井澤綾乃點頭,說“對呀,我真的覺得跟你很像。不認識你的時候,對你的印象就是鐵面無私又嚴肅,可不是就是黑色嗎。但是和你熟悉了之后,我發現你總是很細心,有時候也有溫柔的一面,就像這只要翻面才能看到的小兔子一樣啊。”
井澤綾乃說完,不小心望進了真田弦一郎的瞳仁,她突然覺得有點臉熱,便甩甩手,故作隨意地說“反正我自己也用不到護腕,你就帶走吧。”
她停頓了一下,悶聲說“就當是你總是救我幫我的謝禮。”
說完后,井澤綾乃有些莫名的緊張,尤其當她感覺到真田弦一郎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身上卻不開口說話時,這種慌張的感覺就更濃了。
“算了。”井澤綾乃抬頭,色厲內荏地伸手,“不喜歡的話,我不勉強你收。”
真田弦一郎把護腕收起來,“這個護腕很好,謝謝。”
他又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應不應該解釋一下自己的行為。
他說“我沒想到會被說溫柔。”
井澤綾乃懂了,卻覺得這時候說些什么都不太合適。
她只輕輕地嗯了聲。
這種氣氛兩人都不太擅長應對,于是就那么站著相對無言,直到一陣晚風吹過,隔壁家的小狗叫了幾聲,井澤綾乃才驚覺兩人已經在家門口站了頗長一段時間。
理智回來了幾分,她開口“那個真田同學,現在時間也晚了,我就不多耽誤你的時間了,快回家吧。”
真田弦一郎也意識到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便點了點頭,同井澤綾乃道別“我走了,學校見。”
“嗯,學校見。”
等到真田弦一郎轉進岔路,背影消失在視線范圍內后,井澤綾乃才拿出鑰匙,轉身準備進門。
站在家門前,井澤綾乃突然察覺有些不對。
上次真田弦一郎來探病時說是順路,但怎么他今晚離開的方向并不是像他說的這樣呢
或許她不該只是送一個小小的護腕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