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咚咚
傳來了腳步聲。
可能是想拷問他的人。
說起來這個拷問倒也奇怪。
除了最開始的詢問她在哪,之后所謂的拷問倒像是發泄式地想找認同答案。
因為對于她在哪這個回答,他回答了不知道。
而又在被按頭承認她已經死了的時候,他的答案是
不,沒有。
就好像因自卑扭曲的人想要在其他人那里找存在感與快感,那所謂的伊姆大人,除了最開始還是冷靜地想從他身上挖出點什么情報外,之后就只是想讓他承認她已死亡這件事。
怎么說呢。
這反倒讓他的情緒平穩很多。
那人越狼狽,越能讓人知道外面已經是什么情況,無外乎是大勢已去,一切都如她的想法進行。
這很讓人高興不是嗎
艾斯沒抬頭,打算和平常一樣,無論那個人怎么多,都不給對方回應。
只不過這一回似乎有點不同。
咔嚓
砰
是鎖鏈掉落的聲音。
沒給他任何反應時間,一陣熟悉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體里鉆。
于下一秒,他就被擁入了那個想了很久的懷抱里。
“抱歉,我來晚了。”
聲音也是熟悉的。
那一刻,喉嚨處就像突然出現了一塊硬物,無論是努力吞咽還是企圖將其嘔出,那硬物都死死卡在發緊的喉嚨里。
心臟也是。
明明應該放松下來了,卻好似被被人用力抓住、緊攥,擠壓著那其實很脆弱的器官,迫使其心跳地節奏也失常,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鼓動。
艾斯張了張口,想要發出聲音。
但干澀而沙啞的喉嚨說不出任何一個字,只能發出單調的嗚咽聲。
他想回擁對方,卻在抬手時不受控制的將擁抱改成了緊攥,緊攥對方背后的衣服,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很想說,雖然他想相信她的話。
但那天之后,他每個晚上都能想起她在他面前突然消散的場景,那是他無法入眠的噩夢。
他努力尋找理由說服自己。
說,那是你的一種自保能力,就好像瞬移一樣,瞬移到了某個安全的地方。
說,因為你是個外來者,所以這或許是一種什么暫時退場的手段。
是的,就算艾米沒有告訴過他自己的來處,但艾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遲鈍家伙。
就好比楓樹島還是個孤島時她帶來的一切,那是他出海之后,求證了很多、見證了很多也解釋不了的東西。
就好比她那些奇怪的話、奇怪的目標、奇怪的知識。
還有很多很多
只不過她從來沒瞞過他什么,在楓樹島主動暴露她的能力,也不掩蓋自己的目的
所以他才沒有想著去求證一個對他來說不重要的問題。
可是他發現他錯了。
他應該追問的。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所有能找到她的方法。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被困在她可能再也不來這個世界的可能里。
他也想說。
他沒有失約。
他被抓來不是因為一意孤行做蠢事、想要報仇什么的。
他被抓來只是個意外,他只是在救人與逃跑上選擇了前者,所以才會被抓。
只是,他沒辦法做到不鉆牛角尖。
這一點真的很過分。
“艾米你真的很過分
”
艾斯張了張口,啞著聲音吐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