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味道她似乎已經聞了好久,過程中若稍偏些頭,那香便好似會追人一般,貼著堅持要入她的鼻。
接著,香味沒了,她原本混沌發散的意識也漸漸清明,待之后力氣恢復些,她指尖輕動,又緩緩睜開了眼。
一雙手從她眼前略過,他手里捏著一個半指大的琉璃瓶,原來異香是從里散出。
寧芙力氣還沒恢復完全,故而視線偏移的很慢。
原本她十分戒防,可當目光慢慢凝定在對方的臉上,她防備全無,只余驚詫。
看清他俊朗無雙的側顏,寧芙不禁怔怔眨眼,滿心謎團。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更不明自己原本是和崔校尉遁逃,怎么一覺醒來竟是阿燼在她身邊,而且,當時情況緊急,她為何會突然沉睡下去
她困疑太多,只是嗓音干澀,艱難嘗試,卻什么也問不出來。
“阿燼。”
“噓,先別說話。”
韓燼俯身,握住她的手,眉心蹙擰得深,顯出幾分懊惱與自責神色。
“下面的人不會辦事,迷藥用量沒個輕重,叫我芙兒受苦了。”
聞言,寧芙瞬間瞪住眼,這次她腦筋罕見轉得快,幾乎是立刻便聯想到,那伙形跡可疑的伙賊人應與雍岐在暗中有所秘聯。
“你咳咳。”她惱自己現在出不了聲音。
韓燼立刻會意,端起一旁提早準備好的溫水,試著叫她喝下潤嗓。
可大概是迷藥的緣故,她嘴唇有些發麻,故而被喂進去的水,其中多半會再次漏遺出來。
她焦急地看向阿燼,更準確點,應該算是瞪。
“換個法子喂”
寧芙還是瞪。
韓燼卻笑了,他重新倒滿一杯,又伸出空著的一手,用指背帶寵地蹭了蹭她的臉。
“芙兒不是有好多問題想問待喝完水潤開嗓,我都一一挨個回,好不好”
說完,他根本就沒等她應,便直接迫不急地俯身過去,輕輕舔她的嘴角。
兩人其實只別離了七八日,可他仿佛已相思洶涌,眼下纏綿抱著她,偽裝的輕柔很快蕩然無存,變成了完全的掠奪,占有。
寧芙被親得發了懵,待艱難潤開些嗓,她伸手抵他肩上,無措出聲提醒,“水,水”
不是說要喂她
韓燼一頓,再瞥目。
看著自己左手間滿滿的一碗水,里面幾乎一滴不減,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什么,于是輕咳一聲做掩。
他舔了下唇,面無改色地仰頭含下一口,之后湊近,伸手箍上她的后頸側頭貼過去,這口水輕輕緩緩,總算艱難送了進去。
一連喂了幾次,他越熟練,可收尾時的動作卻反而越膩得不干脆。
嘬著她,吮一會,含一會。
直至這碗水喂完,寧芙的臉已經紅透徹底。
“唇還麻不麻”
寧芙眼尾濕濕,完全被他帶動著點頭。
韓燼面色卻沉下,“迷藥的勁兒還沒緩我分明交代過,不許他們對你用烈藥,一群混賬”
眼見韓燼不饒人的有處罰之意,寧芙猶豫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不是。”
她瞥過目去,聲音似嗔,很低很低,“不是迷藥的那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