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做些什么嗎”拾柒問,身處在帕克的精神網絡中,它能感覺到帕克的情感,如爆發之前的火山一般,正在醞釀著,只不過大部分時候,它都不能很好的理解人類的想法和做法,那太復雜了。
“我知道的,在這里不行。”帕克抬眼看向了房頂上靈活轉動著的監控攝像頭,多虧了女王陛下在腦海中傳達給他的知識,所以他認得這東西是什么,也清楚這東西的作用。
安撫了一下腦海中的拾柒,帕克收回視線,邁步走向基地的二層,忍耐,他會忍耐的。
二樓的地方很大,都是存放各種機器的地方,沒有獲得授權,帕克并不能輕易進入,只有一個房間是他可以進去的,是歷代監管者居住的地方。
在這里居住,冬暖夏涼,氣候自動調節,比居住在那些廢棄礦洞里要好上許多,所以大部分監管者都會選擇住在這里,但比較殘忍的一點就是,這里只允許監管者進入,監管者的家人或者是其他親屬都是沒有資格進入的,一人得道也只有一人升天。
身為監管者,唯一能為家人帶來的好處就是,可以為家人足夠量的營養膏,讓家人不再繼續挨餓,也不必再繼續那些辛苦的工作,但如果監管者想把食物分給更多的人的話,手環就會給他提醒,并給他扣分,甚至剝奪他監管者的身份。
善良對于監管者而言,并不是一項好的品質。
帕克先去領了屬于自己的那份監管者制服換上,這種由星際人的機器制作出來出來的統一制服,有特殊的恒溫效果,夏天不怕熱,冬天不怕冷,有一定的防護功能,但不夸張,不然阿庫利也不會死的那么容易。
對于星際人來說,監管者也只是一種消耗品,根本不擔心會有什么意外事故出現,反正只要換個監管者就好了,又不麻煩。
阿庫利身上的監管者制服被帕克扒了下來送回了家中,陌嵐雖然想要幾件人類的衣服穿,卻看不上這種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心里根本無法接受,而帕克的家人就明顯不在意這種事了,對于連衣服都很少有的坦隆爾人來說,死人穿過并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洗的干凈就行,總比受凍要好。
按照拾柒的指示,帕克在整個基地的二層轉了一圈,把拾柒需要的情報都探查了一遍,這種行為并沒有引起整個系統的警告,因為以往的其他監管者上位之后的反應其實都差不多,甚至比帕克的反應還要夸張的多,何況帕克一直很克制的讓自己沒有去上手觸摸任何東西。
確認拾柒獲得了所有想要知道的信息后,帕克回到了監管者房間當中,里面還留著許多屬于阿庫利的私人物品,尤其是阿庫利通過上交星落蟲從星際人那里獲得的獎勵,很大一部分都還留在這里,全部留給了他的第二任繼承者帕克。
帕克看著那些明顯和營養膏不同的食物,心情有些復雜,星落蟲是一切事情的開端,他為了給即將生產的阿媽尋找食物補充營養,拉著弟弟呼蘭進了耶古森林,遇見了蟲族女王嵐,得到對方賜予的一只星落蟲,又被阿庫利發現并搶走經歷種種,沒有想到最后是以這樣的方法回到了他的手里。
因為這一部分東西是屬于監管者的私人物品,所以監管者手環并沒有對此限制要求,帕克可以自己隨意處置,他也毫不客氣,就把這些連阿庫利都不舍得一次性吃完的食物全都打包了起來,準備帶回給自己的家人,順便領取了屬于監管者的那一份營養膏,一天1kg,不少,但多了也沒有。
不知道應該說是巧合還是說命運的安排,在帕克在回家的路上,他又遇見了他先頭見到的那名斷了腿的礦工,那身影在雨中是如此的孤獨無助,帕克走近了一段距離之后,才看見對方的懷里好像抱著什么。
帕克還沒有決定是不是靠近一點看清楚,那名礦工已經轉過身來,他剛剛應該是在和什么人對話,一轉過身,帕克那非人類的雙眼,已經看清了他懷里的是什么,那是一名大概八九歲的瘦弱小女孩兒,臉色蒼白發青,身體明顯僵硬,大概已經過世了有一段時間。
生老病死是人類永遠無法逃避的命運,哪怕是星際人,他們的壽命已經達到平均百歲,可最終他們還是要死亡的,也完全擺脫不了生病受傷的可能。
帕克看著那個小女孩兒的模樣,大概率生的不是什么嚴重的病,或許營養不良和饑餓才是她去世的主要原因吧,看著那名礦工受傷的腿,帕克握緊了拳頭。
星際人只要把他們在基地中存放的醫療設備拿出來,允許這些礦工們使用,哪怕只有一次,讓這個受傷的礦工能治療好自己受傷的腿,這個小女孩兒可能就會活下來,但可笑的是只有監管者受傷的時候,那個機器才會被允許使用一次,其他的時候,監管者連觸碰都不被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