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報仇”仁見仁基嘴角微撇,曬然輕笑,“灰鴟小組覆滅,自有司里決斷處理至于你,承認吧,你就是不想乖乖承擔追責,妄圖將功補過,逆轉翻盤。孰不知現在的你,就像輸紅了眼的賭徒,還要壓上身上最后一枚籌碼,愚蠢至極”
或許是見意圖已然暴露,竹野陽平沒有在意仁見仁基的嚴厲態度與嘲諷語氣,相反,輕松問道“大人覺得我賭不贏”
“那是你的事情。”仁見仁基語氣淡漠,“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你這次失敗又僥幸未死的話,我會出手干掉你”
這不是惱羞成怒,而是必然程序。
原因很簡單,這里不是少人問津的非洲,也不是戰亂叢生的中東,而是相對和平的南韓,還是繁華首府的城市中心,在這里搞事情,需要的不僅是膽量,還有難以估量的后果代價。
其它暫且不說,反正北藤司是絕對不想承受這后果的。畢竟他們只是殺手集團,又不是恐怖集團。
“放心吧,大人。如果失敗了,你不會看到我,而且這事和司里也不會有任何關系。”事到如今,竹野陽平倒是坦誠,索性攤開道,“我在這里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大人還記得曾經的半山槿嗎”
“雖然那幽魂幾乎殺光了半山槿全部高層首腦,但底層的人手編制戰斗小組卻還在,只是散在各處而已,不過總有野心家的。”
“哦,還有些本地組織也愿意點助力,據說是因為那幽魂和樸氏家族關系匪淺。他們無法撼動樸氏家族,就打算先拿幽魂開刀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一個消息。”
不得不說,竹野陽平這手玩的不丑。
尤其是在不動用北藤司任何資源的前提條件下,硬是憑借心計手段,就搞出這么大陣仗來,其能力可見一斑。
也正應了方才他自己說的那句話,在南韓潛伏這么多年,他確實沒有虛度光陰。
不過,仁見仁基聞言反應卻相當平淡,絲毫不為所動“你覺得你很聰明”
“至少不算笨吧。”
“那是你眼界太窄、見識太少”仁見仁基不客氣道,“你不是喜歡賭嗎那好,我賭你贏不了。而且說這么多,等你先把人找到”
話音未落,忽得仰頭,混雜著喧嘩吵鬧,數聲砰砰悶響從頭頂天花板隱隱傳下。周圍慌亂人群并未覺察出什么,但仁見仁基當然能聽出這是槍聲。
“呵,大人,看來這賭局我已經先拔頭籌。”
“是嗎那祝你好運。”
面無表情掛斷通話,仁見仁基再度皺起眉頭,搞什么啊在他的預想當中,以某人的成熟殺手習性,既然已經將目標對象干掉,那隨后自然是第一時間撤離現場。
這怎么還能被堵上呢
“呼”深深吸了口氣,又無奈長吐而出。
顯而易見,仁見仁基此刻的心情不甚美妙,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郁悶加苦澀。
從一開始的調停談判,到中間的小人作祟橫生波折,再到后來某人強勢反擊找回場子,直至眼下豬隊友悶聲背刺他是眼睜睜看著事情一步步做大的,參與感倒是拉得滿滿,但結果卻是一地雞毛、徒喚奈何
狠狠抹了把臉,現在他已經沒有選擇,只能轉身匯入慌亂人群,先行離開酒店再說。
時間線拉回一分鐘前,十八樓行政套房內。
除開兩名隊員一左一右守在房門兩側,其余少柏幾人圍成半圈站在正廳會客桌旁,上半身前傾,聚精會神的盯著桌上電腦屏幕。
這站位,這氣氛,如果不是電腦前還坐著名女隊員,那就是大學男生宿舍日常。至于看得什么,只能說懂得都懂。
“確定了,目標是七樓,不是沖我們來的。”
“不好說,再往下看看。”
“除了電梯走廊,七樓還有其它監控視角嗎,都調出來等等,他們動了,這個方向是消防樓道不對,是六樓,調六樓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