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謝薇也認識對方,雙方之前照過面。只是相較于高長風,謝薇更熟悉的還是另外一位負責人、宗清,后者打交道的次數要多那么幾回。
“謝女士剛下飛機,應該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我點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分開落座,高長風攤手示意桌上還沒拆封的早點,禮貌相請。
“謝謝,不用了。抱歉,高隊長,我現在的心情”
“明白,沒關系,我能理解。”看著神情緊張面容焦慮的謝薇,高長風擺手示意無妨,隨即開門見山道,“那我就直說了,之前接到謝女士的通知后,我們收集了相關資料,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消息屬實,謝建平先生于昨夜被”
“海盜綁架”
琴行內,看著手頭經過多個渠道驗證的確鑿消息,唐朝不由神色怔怔,下意識喃喃自語,“要不要這么衰啊,建平叔”
雖然前后不過二十分鐘,再減去步行走回琴行的十來分鐘,唐朝真正打聽消息的時間僅僅七八分鐘而已,但憑借著對謝家以及謝薇親近人員關系的掌握了解,他還是相當輕松就查詢到了癥結所在。
只是這個癥結怎么說呢,就挺讓人措手不及的。
不過冷靜下來后復盤推敲,這看似荒唐離譜的偶然事件,其實也潛藏著幾分必然因素。
前面提過,隨著謝薇入主謝氏集團,力主開拓遠洋運輸外貿生意,本就開著大型安保公司的謝建平,也隨之動了搭乘順風船的念頭。
家族生意嘛,本應如此。為此謝建平那幾個月沒少往港口碼頭跑,最終也順理成章的推出海外安保業務,前段時間更是不負眾望的吃下集團海外安保方面最大訂單,可謂大出風頭。
這便是起因了,雖然唐朝還是不理解謝建平放著好好的老板不當,非要跟船出去浪是個什么鬼才想法但他就是這么做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至于海盜,這個唐朝倒是有所了解。
全球聞名的索馬里海盜自不必說,謝建平還沒那么腦殘,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跟船走那條航線。從目前已知信息來看,他是在家門口東南亞海域出的事,具體位置大概在印尼那塊。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或許諸位并不清楚,東南亞海域也是有海盜的,而且總體數量以及犯罪頻率還不低,且常年如此,堪稱頑疾。遠的不說,只去年2011年一年內的亞洲海盜事件就有72起,屬于知名度不高,但一直有在悶聲做事的那種。
而從以上這些角度來看,謝建平隨船出行遭遇海盜綁架,貌似也算合情合理個屁啊
據唐朝所知,就像殺手有業余和職業的區分一樣,海盜群體也有類似粗略劃分。
就拿謝建平出事的印尼海域來說,如果說索馬里海盜是行業天花板的話,那印尼海盜就是實打實的行業下水道。
甚至與其說他們是海盜,不如說是周邊開展副業的漁民,所裝備武器也不是什么ak、rg,而是鐮刀、殺魚刀等農牧漁用具,主打一個節能環保、傳統特色。
而這樣的火力配置,行動目標自然也不會是搶劫綁架、索取贖金,那對于他們來說委實太過高端。
實際情況是,印尼海盜對于正面沖突能免則免,慣常摸黑工作,趁著夜深人靜駕塊舢板溜船偷盜。或許也是覺得這種貨色冠以海盜之名實在過于抬舉,所以常有船主蔑稱他們為海偷,堪稱海盜屆恥辱存在。
什么,你問這等戰五渣,為什么當地政府不捎帶手直接剿滅
那原因就復雜了,附近各國海事不是沒抓沒管,只是效果不大而已。歸根結底這就不是風氣問題,而是經濟問題。只要年景不好,經濟下行,周邊漁民活不下去,海盜就層出不窮,沒完沒了。
另外,還有個比較有意思的現象。就是隨著一片海域犯罪率的逐年提升,數家著名國際海運保險公司對于經過此航段的貨輪商船所收取的保險費用,也會逐年提高
扯遠了,回歸正題。
總之,這樣的毛賊,謝建平都能被綁,本身還是干安保的。老實說,唐朝想不通
開封菜店內,交流接近尾聲。
“印尼海盜的大致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所以謝女士你不必太過擔心,謝建平先生的人身安全段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問題。不過為防夜長夢多,這事最好盡快解決”
“目前還沒接到電話,但我愿意出贖金,只要人沒事”謝薇的決策相當果斷,顯然心中早就有了解決方案,搞不好還有幾套。只是涉及陌生領域,總歸需要個專業人士幫忙梳理事件細節,這也是她通過少柏聯系九州崛起嶺江分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