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磚塊拍打在自己的臉上,讓喬明斯終于清醒了過來。他抬起頭朝四周看去,發現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附近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坑。
在圓坑的周圍,暗紅的血液正在流淌,破碎的尸體在爆炸中四分五裂,密密麻麻地鋪在地面上,乍一看去就仿佛是殘忍暴戾的邪教徒剛剛舉行了一場恢宏浩大的血腥儀式。
“目前已經沒事了。”席亞娜抱住了喬明斯,柔聲道。
“幸好我們所在的位置距離炮彈的落點足夠遠,要不然我們也會跟他們一樣。”恩佐斯拍掉了身上沾染的灰塵。
此刻他有些慶幸自己的反應足夠快,在炮彈落地的剎那抓住喬明斯和愛莎尼婭的胳膊,將二人拉出了爆炸波及的范圍,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仍然被因爆炸而濺起的碎片劃破了衣服,劃出了一道道不算很深的傷口。
“這里已經不安全了。”恩佐斯朝斜上方看去。
那里因剛剛閃過的深黑破開了一個大洞。透過大洞,他們能夠看到四個人正圍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女子。那名女子手中拿著一把漆黑的獵槍,身上衣衫染上了一層煙塵沾染的灰暗。
這處地下廣場本就位于慶典儀式的正下方,一旦表面出現破損,將會完全暴露在極端的危險之中。
恩佐斯沒有任何猶豫,將愛莎尼婭背在背上,對喬明斯和席亞娜道“我們盡快離開這里。”
仍處于渾噩狀態的喬明斯腦袋一片空白,他點了點頭,在母親地牽引下朝出口而去。
抵達出口,他們發現這里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擁堵現象。所有幸存下來的人瘋狂地擠向出口,想要盡快離開這個隨時都會被引爆的炸藥桶。
恩佐斯看到這一幕,眉頭緊蹙。他并不是一個粗魯的人,哪怕面對這樣的環境,他也不愿意與這些已經被求生本能完全控制的人擠在一起。更何況這并不能提高自己的存活概率。
“爸爸,我們怎么辦”喬明斯抓緊了父親的衣袖,朝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出口望了一眼。
“總會有辦法的,跟我來吧。”見從出口離開這里已經無望,恩佐斯決定采取第二種方案。
他帶著妻兒,沿著大廳的墻壁行走,眼睛不斷地在天花板與墻壁間逡巡,最后終于找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事物。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通風口,在通風口上有著一塊鐵黑色的金屬擋板。恩佐斯四處尋覓,找到了幾把東倒西歪的椅子,將它們摞在一起,自己則爬了上去。
“咣當”隨著恩佐斯用螺絲刀將擋板周圍的螺絲擰掉,擋板落在地面發出了清脆的金屬鳴響。“兒子,背著妹妹上來。”恩佐斯低頭對喬明斯道。
喬明斯蹲下身,將仍陷于自閉的妹妹背起,搖搖晃晃地爬上了椅子。
“你們順著管道離開這里,如果我沒有猜錯,這里應該與外界連通。”恩佐斯將喬明斯舉起,推進了管道中,并在他的手中塞了一把螺絲刀和一個手電筒。
“爸爸,你們呢”喬明斯扭頭看向父母。
“爸爸和媽媽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很快就會跟上的。”恩佐斯回頭看了眼妻子,微笑著對二人道。
“那么爸爸媽媽要快點跟上啊。”喬明斯沒有懷疑,拉著妹妹在狹小的管道中緩慢爬行。
“嗯,所以作為哥哥,你這段時間一定要保護好你妹妹。”恩佐斯點頭道。
看著已經爬進管道深處的兒女,恩佐斯呼了口氣,從椅子上爬了下來,苦笑了一聲道“太小了,我們進不去。看來只能在出口碰碰運氣了。”
“我更擔心他們。沒有我們在身邊,我怕他們遇到意外。”席亞娜望著黑漆漆的通風口,不無擔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