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磅礴的死亡氣息,艾芙莉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趨向腐朽,生命正在逐漸凋零。
她沒有時間去消化君臨者話中的信息,艱難地伸出手,想要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用于受傷后活化身體的噴霧,以此暫時擺脫這種枯朽感,逃離這個房間。
“抱歉,我偶爾會控制不住體內力量的逸散。”君臨者很快便發現了艾芙莉的異樣,瞬間收斂起逸散的氣息。
艾芙莉的身體頓時重新獲得了活力。雖然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仿佛失去了潤滑,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僵硬。
艾芙莉呼了口氣,心中對君臨者的可怕有了模糊的認知。
僅僅是不受控而逸散出的力量便足以讓受過藥劑強化的指揮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衰敗,這幾乎已經超出想象的實力讓艾芙莉心中不禁升起一抹無助,感覺自己在這位名叫君臨者的塞壬面前,就是一只隨時都會被碾死的螻蟻。
當然他看起來并不在意一只螻蟻的死活。
塞壬中樞機構三柱臣,這似乎是比觀察者、凈化者等塞壬單位還要高一級的存在。以他目前展露出來的力量,摧毀白鷹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你一定在想為什么塞壬擁有如此碾壓的戰力卻遲遲沒有對人類發動總攻,而只是占領大部分海域,不時騷擾人類吧。”君臨者替她問出了這個問題,隨即自顧自地回答道,“這是個秘密。”
說罷,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腐朽的聲音中帶上了幾許瘋狂的味道,“人類的生死與我何干比起毀滅了你們,而讓這個世界無聊至極,不如留下你們找點樂子。
艾芙莉什么都沒有說,看著君臨者在那里如同一個瘋子一樣狂笑。
笑聲止歇,君臨者坐回了黑鐵王座之上,右手托腮,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
“既然我回答了你問題,那么我是不是應該也收點兒報酬呢。”君臨者低聲嘟噥著。
“要不,我們玩個游戲吧。”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搓了搓手,頗為愉悅地說道,“就決定了,用游戲取悅偉大的我吧。”
轟隆隆隨著他做出決定,艾芙莉的耳朵響起了一陣陣劇烈的轟響。她的腳下大地開裂。灼熱的氣息從裂隙中噴涌而出。
在他的前方,黑鐵王座和君臨者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棟蒼白的教堂屹立于一座幽黑深邃的高山之上。
雖然看似很遠,但艾芙莉仍然能夠看清那座教堂的外部細節。那是一座用各種生物的骨骼搭建起來的教堂。
教堂的尖頂處,碩大的十字架被安放在那里。其上捆綁著一個身體倒懸,全身腐爛流膿的活尸。
那具活尸努力地掙扎著,但每一次即將擺脫束縛,便會從無窮高遠的天空降下一道粗如水桶的落雷,將他的身體劈得焦黑酥脆。
經過數次無用的掙扎,那具活尸似乎已經放棄,由于她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活尸的視線范圍內,讓他很快便注意到了遠處有一個活人正看著自己。
他倒懸于十字架之上,眼睛注視著艾芙莉,發出了一陣凄厲的尖叫。
這聲尖叫宛如實質,劃破了暗淡的夜空,露出了夜色掩蓋的血紅,形成一個個極度潦草的字。
通往失敗的游戲。
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