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詭異的場景,艾芙莉不可抑制地冒出了就此回歸起始點的想法。她的手緩緩摸向了腰間,但在觸摸到腰間那把手槍后,她的手如同觸電一般縮了回去。
她后退了數步,與那名詭異的老太太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后者平靜地看著她,眼眸中閃動的光彩讓她看起來似乎帶上了一絲理智。
她低下頭看了眼自己那個幾乎貫通的大洞,看到了一絲絲血肉正在蠕動生長,形成一個個扭曲邪異的鮮活肉塊,苦笑了一聲“如果我說自己還有救,你信嗎”
沒等艾芙莉開口,她便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反正我不信。”
艾芙莉默默地看著她,既沒有貿然離開,也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在她的眼中,隨著那個老人的眼中露出了些許神彩,一根根鮮紅的細線漸漸于她的周身浮現。那些細線的一端連接在她的胳膊上、大腿上、脖子上,另一端則延伸向無窮遠處,不知道與什么連接在一起。
在那些細密的絲線完全顯露出來后,她眼中的神彩變得更盛了,但卻讓艾芙莉感覺到一絲不自在,就像是對面突然換了一個人。
她眼睛瞇起,嘴巴咧出了一個夸張的弧度“你就是我的新玩具嗎”
在她說完這句話后,艾芙莉看到自己的身上漂浮起一根根同樣鮮紅的絲線。這些絲線緩慢生長,最后沒入了對方的體內與她連通在一起。
不好艾芙莉剛剛閃過這個念頭,便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不可逆轉的修改,變成另外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呂明遠遠望著那座低矮的小屋,許久未曾踏前一步。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同樣是站在這個位置,同樣未曾前進,但沒多久自己便眼前一花回到了起始點。
再一次站在這里,呂明終于有了判斷他要繞遠路避開那座充滿不知名危險的小屋。
目前已知自己這個位置不會被發現,也就是說以小屋為圓心,以這段距離為半徑。走一條弧線便大概率能夠繞過這里。
事實也如同他所料,雖然繞了遠路,但確實沒有遇到危險,很安全地脫離了那座小屋的危險所覆蓋的范圍。
不過呂明并未因為繞過了一個危險便放松下來,而是停了下來,望著遠方的那片原野。
這里的土地與之前并未出現多少區別,同樣焦黑干裂,但不同的是,這片原野上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白骨。
這些白骨有些是牛羊等動物的,但更多的是人類的骸骨。它們沒有任何規律的散落在這片原野上,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層鋪在地面上的泡沫塑料。
呂明四下環顧,見這片原野朝兩側延伸,似乎沒有盡頭,遂放棄了繼續饒遠路的想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邁出了一步,踏在了一塊骨頭上。
或許是因為這些尸骸暴露在地面上的時間過于久遠,在呂明的踩踏下,這些骨骼紛紛碎裂,變成了一地的骨渣。
走了一段時間,他突然聽到了一陣樂聲。這樂聲哀婉纏綿,似乎在述說一個悲慘的愛情故事。
呂明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有著一團淡薄的紅色霧氣。這層霧氣時而收縮,時而膨脹,隨同那樂聲有節奏地律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