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凝聚成墓碑的灰黑色氣體劇烈地涌動,伸出了一只只枯槁的手臂。然而這些手臂并未抓向黑暗界,而是觸碰著地面上黑色的法陣,從法陣中抓取一團團帶有血色污濁的昏黑,納入那座墓碑之中。
看著黑暗界愈發蒼白的臉龐,墓師眉頭緊皺,張了張嘴,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他催動力量似乎要將那座法陣的能量完全剝離,但奈何這座法陣匯聚了黑暗界全部的力量,不是他短時間內能完全埋葬的。
“沒用的。”黑暗界比起剛才顯得更加的虛弱。但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笑意。雖然此時她全部的力量都已經完全注入到法陣中,但這并不代表自己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在很久以前,她便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出現,因此提前預備了后手。而此時墓師很明顯沒有精力分心處理多余的事情,而這便是這次戰斗的關鍵。
隨著法陣的能量被剝離的愈來愈多,墓師的神情卻愈發陰沉。他發現黑暗界臉上的死氣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有著濃郁的趨勢。這讓他不禁分出了一絲力量探察黑暗界此時的狀態。
而這次探察也讓他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黑暗界很久以前便為自己做了這件事情。此時正是他剝離法陣能量的關鍵時刻,一旦中止剝離,那逸散出來的死亡能量將會頃刻間將二人吞噬,無一幸免。
而若繼續剝離,那么自己本身的能力便很難阻止黑暗界的行為,一旦那死亡能量蔓延至她的全身,那么縱使強如自己也回天乏術。
“就這么想死嗎”墓師暗罵了一句,由于時間緊迫,他能想到的辦法并不多,而這唯一的辦法卻有著很大的弊端。
權衡再三,墓師咬了咬牙。整座墓碑突然崩裂,其內尚未完全埋葬的死亡能量在這一刻從崩裂的墓碑中爆發出來。
凡是被那污濁的能量沾染的事物盡皆化為了灰黑色的粉塵,最后消散于空氣之中。
而由于能量的龐大,其很快便波及到了呂明和那名少女周圍。即便有少女力量的保護,呂明仍然能夠看到自己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開裂,崩解成灰黑色的粉塵。
她看向少女,發現對方雖然比自己強那么一點,但卻也沒有強多少。不過她的臉上卻仍然掛著一抹笑容。她朝墓師的方向朗聲道“現在,你可欠我一個人情哦”
她最后的尾音還帶著一絲俏皮的震顫,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活潑開朗,與呂明之前遇見的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她拉動小提琴,一陣悅耳的樂聲瞬間響起。那樂聲充滿了生命的活力與澎湃的生機,讓人只是聽到其前奏便擺脫了之前的所有不開心的往事,期待著美好的未來。
當然音樂確實可以做到這些,但令呂明驚訝的是以少女為圓心的焦黑土地上,居然鉆出了翠綠的嫩芽,這些嫩芽俏生生的,讓這片本沒有任何生機的土地沾染上了那么一抹生的活力。
然而這種生的力量與死的氣息相比卻仍然薄弱了許多。
那些嫩芽還未完全舒展開自己的柔嫩的嬌軀便猛然一抖化為了灰黑色的粉塵。
而在她的周圍,那些骸骨同樣在滋生血肉與化為粉塵間來回游移,似乎只要一方力量略顯薄弱便會朝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少女看向愕然的呂明,臉上露出了嬌媚陽光的笑容,讓她那張算不上多么漂亮的臉蛋顯得那么的迷人“看到了嗎,這便是音樂的力量。”
碧藍航線之碧海揚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