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朔廷奇怪地看她一眼,“娘,我才八歲呢,現在談婚論嫁豈不是太早了點”
“八歲又如何聽聞京中多是幾歲就訂下婚約的。”荀萱道。
“我沒有娶她的念頭。”季朔廷神色平淡地說。
“嗯”荀萱發出一個疑問的聲音,隨后說“若是納妾的話,應當沒人會管你,但葉家也算官宦世家,嫡女予你做妾豈非做低了自己的身份葉家會同意”
“也沒有想納妾。”季朔廷駁道“我才八歲,我須念書科舉,沒心思想別的。”
荀萱白了他一眼,“你跟著蕭家那臭小子曠了多少回的學你自個數得過來嗎我都沒跟你爹說。”
季朔廷道“那是蕭矜的問題,是他帶壞我。”
“那你拎著東西往葉家跑那么勤快作何,對那小丫頭這么上心”
“您誤會了,我是對葉洵上心。”季朔廷面色平靜,看起來一點不像是在嘴硬,反而是在說什么實話。
“你先前回回往葉家跑,我和你祖母只把那小丫頭喊過來看了一回,你就不去了,還說對那丫頭不上心左不過是擔心你爹知道對葉家施壓,殃及那個不得寵的小丫頭身上罷了。”荀萱說。
季朔廷沒應聲,靜了片刻,站起身說“娘,我要去念書了。”
荀萱笑了笑,也不再逼問,葉芹不能做季家主母一事已經給季朔廷說明白了,自然就沒別的要說,就放他離去,“去吧。”
季朔廷臨走前,還強調了一句,“我沒有娶她的想法。”
他年歲尚小,對情愛一事并不感興趣,原本一直喂葉芹也不過是覺得葉芹生性可愛,癡癡傻傻的模樣像一只笨笨的小狗,逗弄起來頗為有趣。
他想讓葉芹習慣他的投喂,慢慢從一個充滿戒備的小狗變得信任他依賴他,這是他頑劣的天性。
不過現在他發現他失敗了,因為葉芹并沒有因此親近他,反而是他被小狗牽絆了心,不愿讓小狗疏遠他。
眼瞅著到了臘月底,季朔廷也不能總往葉府跑,于是隔了三日之后又去了一次葉府,這次像往常一樣,葉芹坐在涼亭里等她。
冬風寒冷,葉芹渾身上下都裹著厚厚的襖子,白嫩的小臉埋在裘毛之中,兩只小手揣著,時不時朝外門的方向看。
葉洵怕凍到她,喊了幾聲讓她回去,她不搭理。
又像九個月前那樣,季朔廷沒來之后的一段時間門,葉芹每日都坐在這里等候。
葉洵倒也不管她那么多,葉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待她等不到人,厭煩了,自己就回來。
只是這次的季朔廷并沒有失約,他提了東西來時,葉芹高興地跑過去迎接,朝他的食盒張望,鼻尖凍得有些發紅。
葉洵將人請進了房中,季朔廷卻并不久留,推辭說有事。
他離開之前,趁葉洵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捏了兩下葉芹圓鼓鼓的臉頰,俯身小聲說道“這段時間門忙碌,暫且就不來了,你不必再等我,知道了嗎”
葉芹聽到了這話,認真點頭,表示知道了。
季朔廷來就為了交代此事,說完之后將食盒也一并留下,轉身離開了。
沒過幾日,季朔廷的祖父與父親便歸了云城,同時回云城的還有蕭云業及其長子次子。
蕭矜因此也收斂不少行為,鮮少出門,季朔廷因此便閑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