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演習,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戰艦行駛了兩個多小時,顧挽月都有些心急。
這么長時間,如果真的有精神海崩潰的獸人戰士,他們能撐得過去嗎
在漸濃的焦灼下,戰艦終于緩緩靠近了一顆星球。
顧挽月唰的張開雙眼。
她好像感覺到不一樣的東西了
原本像是地心引力一樣均勻的壓力,現在被攪亂,有的地方很重,有的地方相對來說很輕。
“好暈”
“我也有點難受,想吐。”
“我原來不暈飛船的,怎么回事”
戰艦在這個時候,穿過了略微有些破損的防護隔離帶,降落在了港口。
整個星球的周圍,有數艘戰艦在巡邏,防護隔離網上,也漂浮著無數機甲,按照特定的隊形防守,武器全都開著火。
從戰艦里下來。
一股硝煙和血氣就撲面而來,夾雜著灰土,令人背脊發寒。
“支援都去東區。”陌生的聲音嘶啞得不行。
東區明顯很完整,沒有受到戰火的一點破壞。
其中,也包括了治愈師公寓,和安排治療的地方。
顧挽月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大群精神海崩潰的獸人。
沒曾想,看到的是一大群治愈師,和一排排空蕩蕩的鐵籠。
偌大的屋子里。
只剩下十個不到的獸人,還在發出咆哮和掙扎,無論什么顏色的獸眸,都只剩下充血的猩紅。
盡管明顯狂躁得不行,但渾身已然失去力氣,全力的攻擊也不過讓鐵籠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吼”
一只孟加拉虎嘶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送出去吧。”留守在這里的獸人戰士,眼神已經麻木,仿佛失了魂一樣。
領著他們進來的獸人眼眶也瞬間通紅“救人啊”極度的悲傷讓他都忘記了平日里對治愈師的態度。
黑黢黢的堅硬鐵籠上,滿是雪花屏幕的儀器,自動發射出白色的光,直直地照射到八位治愈師胸口的身份牌上。
似乎在說,就是你們了,別想躲。
顧挽月低頭。
沒她
原本還不太害怕的治愈師們,在這樣的壓抑的環境,和悲痛的氛圍下,腳仿佛都黏在地上,怎么也沒法往前邁。
顧挽月見狀,覺得再拖延下去,恐怕最后剩下這八個,也救不了了。
反正也就八個人,她一個人就能搞定。
她直接從一群人里走出去。
“我來吧。”
許多人都穿了白色治愈師軍服,但顧挽月走出來時,卻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挺拔的背脊和高挑修長的身形,將治愈師軍服穿出了颯爽利落的感覺。
當銀白色冰面出現在無數鐵籠上空的時候。
悲痛得麻木的獸人,渾濁的眼神里陡然升起锃亮的光。
“是顧治愈師”
驚喜過后,斷手斷腿都不曾流淚的獸人,大哭出聲“嗚啊”
要是能再早些,哪怕他們星球距離枯云星稍微近一點
以手捂面,哽咽的聲音和淚水,都從指縫間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