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獸人認識她,眼眶也紅腫得不行,他問道“顧治愈師,您是要去找元帥嗎”
顧挽月想了想,道“我想去看看剛剛那只孟加拉虎。”
精神海完全崩潰,會變成什么樣子
“那必須元帥的批準才行,太危險了,我不敢隨便帶您過去。”
顧挽月道“那就先去找白珒吧。”
顧挽月穿過兩棟房子,就看到了白珒,寬闊的肩膀撐起的背影,看起來依舊挺拔,卻好像更緊繃了。
他面前是一道透明玻璃,玻璃的另一側,是蟲族尸體。
顧挽月走近,目光也落到那只蟲身上“這就是新型蟲族”
看起來好像和普通蟲族沒什么區別。
白珒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就是因為這樣,才格外難找,也難以在蟲海中發現。”
顧挽月“這只是怎么發現的又是誰殺的”
白珒“高塢,他分辨出了蟲族的一道指令,要保護好這只蟲。”
“那他還好吧”顧挽月問的有點謹慎。
她不得不承認,她有點害怕,害怕聽到熟悉的毛茸茸離開的消息。
白珒道“還好,雖然污染值飆升,但是精神海沒有崩潰。”
“這場戰斗中發現,所有獸人戰士中,能靠近新型蟲族的,無一不參加過派對,只有他們能頂著飆升的污染值,在精神海暴動中,保持不崩潰。”
顧挽月了然,八哥因為那一小塊禿頂,被她揉過好幾次。
所以,精神海更穩固,可以在暴動中堅持更久
“帶我去看看那些精神海徹底崩潰的獸人吧。”
白珒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應道“好。”
這次走的距離有點遠,穿越了整個東區,來到一片開闊地帶。
全是昏迷的獸人,漫山遍野都是。
軍醫正拿著儀器一個個治療外傷,神情悲痛麻木,精神疲憊不堪。
太多了。
已經超出了顧挽月的想象。
這幾乎能壘成一座山。
昏迷前,他們還在戰場上熱血滿腔,帶著堅定的信念保家衛國。
等它們再次醒來,就會徹底變成沒有人性的野獸,還會像不定時炸彈般,突然瘋狂攻擊周圍的一切。
她喉嚨仿佛被堵住,半天才艱難地吐出一句“會怎么辦呢”
“按照生前的選擇,死亡或者去原始星。”
顧挽月盤腿坐下來,手托著腦袋,有些無力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越來越多獸人戰士也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走到這里看望即將離開的戰友。
壓抑的抽泣、接連不斷的哽咽,都從這些堅強的獸人戰士悲痛的背影里傳出來。
小小的平臺上匯聚了太多的悲痛,淚水把風都染咸。
顧挽月突然感覺腰有點癢,她低頭一看。
剛剛那只被她抱過的小奶狗,不知怎么跟到了這里。
正用剛剛被她摸過的腦袋,對著她的腰一拱一拱的。
那里有個小口袋,露出半個壓縮袋。
不知是掉出來后被發現的,還是被小奶狗拱出來的。
顧挽月從口袋里掏出壓縮袋,這里面裝了甜滋滋的蘋果。
風都帶著苦澀的味道,一起吃點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