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的中年男子緩緩道“根據戰時最高條例,一切以戰為先。戰后,自然要依法判罰。聯邦法律高于一切,誰也不例外。”
威嚴公正,擲地有聲。
任誰也挑不出錯來,還要高贊一句大義滅親。
金鹽卻深深看了他一眼,裝全星際誰有你們銀翼白虎家族護犢子。
等到戰后,輸了,法律去處理烈士嗎贏了,即使判罰給人一擼到底,罰款賠償再多,就憑這一戰的軍功,就能全一次性提拔回來。
呸,老狐貍
原本的會議主題,現在已然沒有價值。
但現在這個情況,誰也不敢放心地結束會議。
蟲族沒有退兵在籌謀什么還有多少沒暴露的新型蟲族這個治愈師是怎么精準鎖定新型蟲族的
顧挽月這個巨大的變數,緊緊地牽扯這場聯邦三方會議。
枯云星。
除了白珒和親衛隊,其他人即使看到了疾風五號,也從不敢往治愈師頭上想。
畢竟疾風五號是很受歡迎的突襲型機甲,性能高,攻擊力也不弱,速度反應更是頂尖,受到很多戰士的喜愛。
沒有人想到,會有撤離的治愈師會回來,更沒有想到,會成為逆轉戰局的關鍵人物。
在獵獵疾風中招展的黑金色軍旗下,許多獸人戰士都凝視著顧挽月。
顧挽月笑道“嘿,怎么都這副表情,不認識我了”
白珒從軍部作戰指揮室,穿過人群大踏步而來。
“蛟青。”
“到”蛟龍下意識端正身板,立正站好,一副違背軍令,認打認罰的耿直模樣。
白珒黑沉如深湖般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最終還是直直的看向蛟龍“我怎么給你下的命令,重復一遍。”
顧挽月可沒有要隊友幫忙頂鍋的習慣。
她搶在蛟青前道“是我自己要回來的。”
人也上前一步,擋在蛟青面前,直直的對上灰藍色的銳利眸光,絲毫不懼。
蛟青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顧挽月,唇角不自覺上揚,這是他的戰友啊
顧挽月余光也瞧見了蛟青的表情,再看向白珒,莫名有種錯位感,違規操作,還真是什么將領帶出什么樣的兵。
白珒還好意思說蛟龍
不都一個樣
“你很重要,不容有失。”白珒語氣鄭重,礙于直播的原因他只能含糊。
顧挽月不這么想,她有多重要,那不是她考慮的問題,也不是她要承擔的責任。她只想順著自己的心來,眼睜睜看著熟悉的朋友精神海崩潰而死,自己明明有救人的能力,卻先一步撤退。
這會成為她后半輩子的心里的坎,懦弱的靈魂是沒法表達出震撼人心的情感的。
顧挽月堅定道“我就在后方,把那些隱藏的新型蟲族都找出來。”
“找完我就撤,剩下的蟲你們再打,我保證不管了。”
白珒沉默,灰藍色的眸色翻涌,似乎真的在思考。
顧挽月敏銳察覺到他的動搖,對白珒來說,治愈師很重要,但手下的戰士也同樣重要。
否則不會手段強硬地壓榨出治愈師的潛力,哪怕頂著罵名、出自己的私產,也要讓手下的戰士好過些。
顧挽月問“元帥覺得自己沒能力保護好處于后方的我”
白珒“當然不,我的承諾永遠有效。”
顧挽月不由想起那兩次承諾即使第八軍團戰至最后一人,也定護衛所有治愈師安全撤離。
她可不想看到這種場面。
白珒這家伙,是真的言出必行的。
“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顧挽月從空間紐中拿出肩章,佩戴在防護服外,玩笑道“你看,我也是有軍銜的人,你不會是怕我的軍功太多,日后要向我敬禮吧”
少校的肩章,通體純白,上有兩柄金色短劍,一條筆直黑色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