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只好用憤怒掩蓋慌張無措“愛是什么是什么真奇怪,關我屁事”
“陳旭同學,你悟了。”蘇佳穗拍拍他的肩膀,放緩了語氣,反倒來哄他“從上個月開始,紀景已經年滿十八歲,算得上成年人吧,既然是成年人,就得對自己負責,你,我,橙子,小江,咱們都得對自己負責,親爹親媽還有盡不到義務的呢,誰也不能老管著誰。”
陳旭并不能完全理解蘇佳穗的意思,但蘇佳穗自己是清楚的。
她和紀景鬧到這一步,只說是狗日的劇情在作怪,那未免把自己洗脫的太干凈。她受劇情的影響,過于苛責紀景,而紀景,或許也是忍耐了很久她的壞脾氣,才有天臺上的一時沖動。
分手不算壞事,長蟲的稻谷不算壞稻谷,放棄耕地選擇四處流浪的人也沒錯,只是得對自己負責。
蘇佳穗這樣想著,扭過頭去,用湯匙一點一點把盤子里的飯粒刮到一處。吃飽,不剩飯,好好學習,就算沒逃過劇情,家里真的破產,她也可以讓爸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沒什么大不了。
“穗姐”
“嗯”
程向雪看著陳旭大步離開的背影,又看向認真吃飯的蘇佳穗,輕聲問道“你,真不打算管紀景了”
蘇佳穗抬眸,抿唇微笑“干嘛,你也試探我。”
“啥,啥啊”程向雪操著一口地道的東北話,裝茫然無辜。
蘇佳穗不緊不慢的喝著湯“少閑扯淡了,我借紀景一對熊心豹膽,你看他敢不敢跑去酒吧跟人打架。”
“你知道他去哪了”
“不知道。”
程向雪問了和陳旭同樣的問題“那你真的不好奇”
“嗯”蘇佳穗想了想說“好奇。不過紀景我還是了解的,他可能做蠢事,但不會做壞事,跟你恰恰相反。”
“怎么扯上我啊,我什么時候做過壞事嘛。”程向雪略有些底氣不足“就,就算做過,也是以前,年少無知啊。”
“你最好沒有攛掇徐小濤他們去針對季沐恬。”
“誰說的徐小濤跟你說的”
“你要不在背后攛掇,徐小濤怎么敢。”
程向雪終于收起她的茫然無辜,眼角眉梢盡是理所當然的惡性,偏她又生了一張稚嫩幼態的娃娃臉,一字一句帶著些許天真的殘忍“我就是看不慣她怎么了,一天到晚的裝可憐博同情,好像別人都欺負她似的,咱既然攤上這個罪名了,干嘛不坐實了,哼哼,她就偷著樂吧,這是我沒在你們班,不然我讓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蘇佳穗喝掉最后一口蛋花湯,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我跟紀景的事,本來和季沐恬沒一毛錢關系,你攛掇徐小濤去找她麻煩,不是變相告訴所有人,因為她紀景才跟我分手,我呢,沒膽子找紀景算賬,只能領著幾個蝦兵蟹將去難為一個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他們背地里怎么笑話我的搞得我很沒面子,我都不想上學了。”
“”
“你怎么不說話了。”
“我錯了”
程向雪聰明,熱情,開朗,心思細膩,又極其通曉人情世故,只要她想討好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所以她又是極其自負的。
蘇佳穗從來不跟她講什么明辨是非的大道理,知道她壓根聽不進去,只有讓程向雪徹底認清,做這件事不僅沒有好處,反而還有損失,她才會老老實實的罷手。
其實這樣一想,程向雪暗地里指使人去為難季沐恬,雖然是符合劇情的,但實在不能一股腦的全賴劇情,畢竟程向雪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并非受了劇情的控制突然間門性情大變。
蘇佳穗默默坐直身,不等整理桌上的餐具,程向雪就搶著幫她收了,一臉諂媚的朝她笑。
“以后做事能跟我商量一下不”
“能必須能啊以后你讓我干啥我干啥,你不讓我干啥我堅決不干啥”
蘇佳穗說的沒錯,程向雪和紀景恰恰相反,她會做壞事,卻不會做蠢事,她很明白蘇佳穗是真心對她好,真心為她考慮,也明白蘇佳穗是那種一輩子都會不遺余力幫助她的朋友,所以她甘愿放下自己那份巴黎小天鵝的驕傲,用雙手把蘇佳穗捧成她說一不一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