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了。
蘇佳穗俯身抱住紀景,這是遲來的安慰。她想安慰那個失去親人卻只能獨自面對的紀景,她想安慰那個打著冷顫沮喪又氣憤的紀景“好點沒”
不知道為什么,紀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度洶涌,簡直哭的剎不住車了。
就這樣,要真跟季沐恬湊到一塊,倆人還不得天天對著哭。
蘇佳穗推開他,隨他去哭。
但心里多少明白,紀景哭這一場,是為奶奶的死傷心,也是發泄這段時間積攢的壓力,他哭到最后,完全哭累了,像個孩子似的縮在床沿邊上,閉緊雙眼,一邊抽泣,一邊沉沉的睡去。
蘇佳穗無奈的搖搖頭,隨手脫掉他的皮鞋,又拖過一床被子壓在他身上。
江延長在了廚房里,像是陳旭家請來的廚師,做完早飯,接著做午飯,一個人忙的團團亂轉,把廚房弄的如同戰場。
蘇佳穗下樓看到他在那切土豆絲,比看到紀景嚎啕大哭還詫異“你又干嘛呢”
“我炒菜啊。”江延非常認真的問“看不出來嗎”
“那倒是能看出來。”
“姑姑說,辦喪事,最少要有八個菜,殯喪公司的人說這個他們不負責,我也幫不上什么別的忙,炒菜還是可以的。”
江延確實有點廚藝,今早把粥熬糊,完全是看蘇佳穗和二嬸吵架看傻眼了,忘記鍋里煮著粥。
“嗯那你先湊合整一頓吧,晚點會有他們家的親戚來吊唁,到時候人手就夠了。”
“紀景呢”
“他啊。”蘇佳穗還是想給紀景留點面子“晚上他得陪著陳旭守靈,我讓他先睡一覺。”
老蘇從外邊走進來,看到江延也一怔,轉瞬便笑了“你還真要做八個菜啊,哎呦,別切著手,等會讓他二嬸進來弄吧。”
“沒事,我會切。”
“我看看,切的還挺細呢。”
其實老蘇早想好要找飯店炒了菜送到家里,不過,江延在廚房里這個畫面還是蠻有魅力的嘛。老蘇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穗穗,你倒是給小江打個下手啊,他一個人哪能忙得過來,你幫他擇擇菜。”
“好”蘇佳穗抻長了聲答應,隨即走到廚房,蹲在垃圾桶旁邊擇韭菜。
一個擇韭菜,一個切土豆絲,這完全是新婚小夫妻在一塊做飯嘛。
老蘇越看越滿意,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拿相機拍照留念。
“爸,你笑什么呢”
“我笑了嗎”
“你不僅笑了,而且你笑的很變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延深以為然,就是不好意思說。
他偶爾覺得老蘇看他的眼神特別像看一塊五花肉,但又有點似曾相識。
大概是,程向雪也經常用這種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