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好,你再去打一盤唄,最好快點,不然醬雞翅就沒有了。”
陳旭強迫自己,把視線集中在季沐恬身上,可余光總能精準的捕捉蘇佳穗。這會他終于知道紀景多出那一雙眼睛長在哪里了,多出那一雙眼睛,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陳旭,你將來想做什么呀”
“沒想過。”
“你應該考慮一下的,追逐夢想的過程雖然辛苦,但會讓人變得很堅強。”
“嗯。”
陳旭嘗試著認真聽季沐恬講話,嘗試著做出回應,可腦子里很空,心里也很空,明明在吃飯,卻仍有種填不滿的饑餓感。
也許跟蘇佳穗和江延在一起會好過點,只是,陳旭不敢靠近蘇佳穗,蘇佳穗現在對他,太柔和了,太體貼了,簡直是在拼命的向他釋放善意。他倒寧肯蘇佳穗還跟小刺猬一樣,同他說兩句話不到就豎起全身的刺,這樣,他便可以和蘇佳穗吵架,把失常的心率宣判為憤怒。
可惜蘇佳穗不和他吵,害他無法欺騙自己,害他不得不面對喜歡蘇佳穗的事實。
他居然會和紀景喜歡上同一個女孩。
陳旭一想到這里,愧疚的恨不得快點死掉,自我厭棄到了極點。
他很感謝季沐恬大發善心的來安慰他,畢竟,蘇佳穗不喜歡季沐恬,只要他和季沐恬待在一起,蘇佳穗就會主動離他遠遠的。
這種距離讓陳旭得以短暫的輕松,即便輕松過后,心頭會壓著愈發沉重的,濃郁到化不開的寂寥。
蘇佳穗一直想找機會問一問陳旭對季沐恬的想法,可也奇了怪,整整兩天她都沒和陳旭說上話,一則是陳旭這兩天跟季沐恬走得很近,她不太愿意往上湊,二則是陳旭好像忽然間變得特別忙,總是行色匆匆的,連打個招呼都很敷衍。
課間,蘇佳穗拖著江延到花壇邊曬太陽,聊起這件事,不由說“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你問紀景了嗎”
“博帆的老師說紀景正在閉關修煉,手機都給沒收了。”
“強制性閉關修煉啊”
“可不,哎,好無聊啊,橙子還得兩周才考試,不曉得啥時候回來。”
江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程向雪最近有跟你聯系過嗎”
蘇佳穗一邊活動四肢,一邊唉聲嘆氣“她也累昏頭了,一整個不知今夕是何年,只要給我打電話就是一頓哭天搶地,現在全憑一股仙氣吊著命呢,我都沒敢告訴她陳旭奶奶的事。”
“是嗎,練舞很辛苦”
“誒,真不比我們做題容易,我可見識過,她就墊著腳尖在那個舞蹈室里不停的轉,腳趾磨出的血能把鞋浸透,然后拿紗布纏一纏再接著練。”
“”
“震驚吧,看不出來吧。”
“嗯,是看不太出來,她像長這么大從來沒吃過苦的人。”
蘇佳穗笑了笑“她是不是跟你說過,自己吃煮雞蛋不剝雞蛋殼。其實她小時候真這樣干過,爸媽忙著賺錢嘛,就把她自己鎖在家里,沒吃的啊,餓啊,學著大人煮雞蛋,雞蛋煮好應該放在冷水里泡一泡才好剝殼,她不知道,拿著那個燙手的雞蛋一點一點摳,死活摳不下來,實在餓急了,干脆連殼一塊吃。”
“”
“慘吧,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吧,可她自己根本不在乎,老掛嘴邊炫耀,整的跟功勛章一樣,不過我還真就喜歡她這脾氣,感覺一天活的特別帶勁有時間我帶你去看她跳舞啊,嗯高考前可能夠嗆了,不過沒關系,等她考上北舞有的是登臺演出的機會,到時候我們一塊去看,都在一個城市上大學就這點好處,用不著特意請假。”
蘇佳穗叨叨叨說了大半天,扭頭一看江延,發現這貨居然在走神,對程向雪的思念之情一下子到了頂峰。
“我走了。”
“嗯你干嘛去”
“廁所”
蘇佳穗本來是要去廁所的,可一進教學樓,見陳旭不緊不慢的往樓梯上走,立即追了上去“陳旭,陳旭,我怎么還叫不動你呢”